只是那眼神里的期盼，浓得快要溢出来。
颜宁“等着急了？”
颜宁忍不住放软了声音，伸手替他拨开贴在颊边的一缕湿发。
指尖触碰到宋亚轩微凉的皮肤。
一向爱漂亮讨厌任何生物触碰的人鱼非但没有躲开，还顺势将脸颊更贴近她掌心，依赖地蹭了蹭，如同被驯服的海生灵兽。
他用力点头，鱼尾尖不安分地拍打了一下水面，溅起几颗凉凉的水珠，落在颜宁的手背上。
颜宁“说好了今晚给你讲新故事的。”
颜宁随手从系统商城里取出一本书来，动作不紧不慢。
她能感觉到，身旁那道的视线愈发灼亮，几乎要在她手中的书面上烧出两个洞来。
宋亚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发出一点气音，带着海水浸润过的清润，又有点小心翼翼的催促：
宋亚轩“……讲。”
颜宁翻开书页，并未立刻开始，而是侧头看他。
宋亚轩立刻又凑近了些，银发尾端漂浮在水面，随着潮汐微微荡漾，几缕发丝甚至缠上了她的腕骨，带来微痒的触感。
他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孩子气的渴望，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
仿佛颜宁即将吐露的不是童话，而是神谕。
夜风拂过海面，吹皱一池碎月，也拂动他绯色渐染的耳鳍。
人鱼浑然不觉，只是用那漂亮的鱼尾虚虚圈着她的影子，将大半身子倚在礁石畔，一副准备好长久聆听的模样。
颜宁一时被这艳丽的景色迷了眼。
怔住了。
直到对方不满的伸手在她手背上轻拍两次，她才反应过来。
颜宁清了清嗓子，指尖划过书页上模糊的插图，声音融进了潺潺的潮声里：
“很久以前，在阳光照不到的深海最深处，住着一位不会说话的人鱼王子……”
颜宁的声音不高，混在潮声里，像给月光也镀上一层故事的釉彩。
她讲的并非书上的原文。
改编信手拈来，语调舒缓，目光却并未完全胶着在书页，不时流转，落在身旁人鱼的脸上。
系统【……】
系统【宿主你……天生的撒谎精，不去演戏真可惜了。】
颜宁挑眉。
颜宁（谢谢夸奖哈。）
系统【脸皮还厚！（小声）】
这一小插曲并未影响颜宁的语速。
宋亚轩听得极专注。
起初只是安静地枕着自己交叠的手臂，下巴搁在礁石湿润的边缘。
但随着情节推动，他的身子不知不觉便滑得更近。
湿漉漉的头发有几缕彻底脱离了海水，蜿蜒地贴伏在颜宁垂落的裙裾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他的鱼尾也不再安分地浸在水中。
那华丽而有力的末端悄悄探出水面，轻轻搭在颜宁脚边的岩石上。
冰凉的鳞片偶尔无意般擦过她的足踝。
颜宁的指尖在翻页时，若有似无地拂过他靠近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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