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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毓秀 吴老狗

冒牌女主!在影视剧恃爱而骄

清晨的长沙城,天刚蒙蒙亮,夏日的燥热还没彻底翻上来。

整条老街的青石板路上,还凝着隔夜的露水,踩上去微微发潮、带着一丝凉意。

天虽然早,街巷里却早就彻底热闹开了,半点没有冷清的样子。

街边的早点摊子挨个支了起来,油锅烧得滚烫,面条下锅滋滋作响,热气一阵阵往上冒。蒸笼层层叠叠摞得老高,掀开盖子就是白茫茫的热气,混着包子、烧麦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街角卖早点的商铺早早开了摊,一声声吆喝穿过人群,清脆又热闹。

挑着杂货担子的货郎,肩上扛着扁担,灵巧地在来往行人的缝隙里穿梭游走,铃铛哗啦作响。

巷尾,吴老狗慢悠悠晃在人群里,怀里还抱着小小的三寸丁。

这几天他压根不想在家待着吃饭。

家里那几个人做的饭菜,来来去去就那几样,他早就吃腻了,索性一早出门,打算在街边小摊随便吃点顺口的,顺便带着三寸丁出来遛遛弯、透透气。

走到一处人气最旺的牛肉面摊子旁,吴老狗熟练地拉开长条板凳坐了下来,姿态随意又松弛。

“老板,来一碗牛肉面,多放辣子。”

店家应声忙活,没过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就端上了桌。

吴老狗拿起筷子,低头大口吃了起来,吃得又香又实在。

他怀里的三寸丁,小小的一团,趴在他臂弯里,看着主人吃得热火朝天,立刻忍不住,小小的身子扭来扭去,对着碗边汪汪叫了两声,眼巴巴盯着,模样格外馋人。

吴老狗低头看着小家伙,忍不住笑了笑,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差点把你忘了,合着我吃得香,你看着眼馋了是吧?”

他随即抬头对着店家开口:“老板,再给我来一盘卤肉,给这小东西解馋。”

店家麻利应下,很快端来一盘炖得软烂的肉骨头,稳稳放在三寸丁跟前。

三寸丁立刻欢欢喜喜低头啃了起来,小尾巴摇得不停。

吴老狗一边慢条斯理吃着面,一边目光平静地扫着四周的街巷动静。

这些年长沙城里越来越不太平,街头地痞、帮派混混层出不穷,大大小小的纷争几乎天天都有……更别说还有虎视眈眈的日本人。

他如今手里管着狗场,收养了一大批流浪残犬,还有几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小子跟着他过日子,摊子、狗场都是实打实的产业,难免招人眼红。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等吃完回去,必须得让手下那几个小子,把狗场的围墙再加固加高一番,门窗、围栏全都仔细检修一遍,免得夜里有人偷偷摸进去滋事捣乱,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

思绪落在琐事上,他手上吃面的动作没停,眼看一碗面就要见底。

就在这时,旁边两张桌子食客的闲聊声,清清楚楚飘进了他耳朵里。

邻桌两个本地汉子一边喝粥,一边压低声音闲聊,语气里满是新鲜和诧异。

“哎,你最近听说没?城里出个大新闻了!”

“啥事啊?我这几天忙着干活,啥都没听见。”

“就是那处空置好几年的黄家老宅!最近有人进出收拾院子了!”

这话一出,另一人瞬间来了兴致,惊得抬了声:“黄家?那可是咱们长沙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这都多少年没人回来了?”

“可不是嘛,我记得清清楚楚,黄老夫人离开长沙,都快四年了吧?”

“差不多四年整了,当年说是身体变差,被她女儿接去上海养老,所有人都以为黄家以后再也不会回长沙了,老宅就这么一直空着、荒着,没想到居然有人回来打理了!”

几句闲聊,轻飘飘落在耳边。

吴老狗手里的筷子,骤然一顿。

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黄家……有人回来了?

他心里猛地一颤,脑子里瞬间涌上无数念头,反反复复盘旋。

是黄老夫人回来了?

还是……秀秀姐……

亦或是,只是黄家的下人回来收拾宅院?

无数思绪翻涌上来,瞬间把吴老狗的记忆拉回了多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没人知道,如今在长沙城里赫赫有名、杀伐果断的九门五爷吴老狗,年少时到底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

当年古墓塌方,一家至亲尽数葬身深山,他侥幸捡回一条命,晕倒在荒山,却被歹人趁虚而入,转手卖进了暗无天日的黑矿场。

那三年,是他这辈子最难熬、最黑暗的时光。

铁链锁身、日夜苦役、生死由命,每天都活在累死、病死、塌方致死的恐惧里。无数次他撑不下去,想一死了之,可每次快要扛不住的时候,他心里都念着两个人。

一个是远在家乡、苦苦等候亲人归期的母亲和大哥,一个是远赴重洋、身在异国求学的郭毓秀。

就凭着这两桩念想,他硬生生熬过了三年炼狱,拼尽一切从矿场逃了出来。

等他满身伤疤、指节变形、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徒步千里回到长沙的时候,迎来的却是当头一击。

他离家不过数年,母亲早就因为日夜忧思、牵挂亲人,心病缠身,一病不起,在一年前就撒手人寰,永远离开了他。

短短数年,家破人亡,至亲尽失。

偌大的家里,最后只剩下大哥吴铁一个亲人,孤零零守着空荡荡的老屋。

那时候的吴念家,一无所有、一身伤痕、无依无靠,彻底成了乱世里最卑微的孤人。

是黄老夫人听说了他的所有遭遇,心疼他小小年纪历经磨难、命途坎坷,更是感念他自小陪伴护着郭毓秀长大的情分,在他走投无路、最落魄无助的时候,是黄老夫人伸手拉了他一把。

他当时一心只想安稳立足,不想再漂泊无依,便动了建立狗场、收养流浪犬的念头。

黄老夫人得知后,二话不说拿出银钱,全力资助他建起了狗场,给了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打那以后,吴念家便彻底扎根长沙。

他自己尝尽了孤苦无依、任人欺凌的滋味,所以格外共情所有底层孤苦之人。

他的狗场,专门收养街头无人看管的流浪残犬、病弱老犬,也收留那些无家可归、吃不饱饭的街头孤儿,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个落脚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天生自带一身罕见的驯犬天赋,再凶的犬、再烈的狗,到了他手里,都能被训得温顺听话、攻守兼备、通人性、知忠心。

他靠着训练、售卖护卫犬谋生,手艺过硬、口碑极好,短短时间,就在长沙最底层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这辈子,最重恩情。

黄老夫人的养育情、接济恩、扶持恩,三重恩情,他这辈子都记在心里,半点不敢忘。

站稳脚跟之后,他主动替黄家看护空置的老宅、打理遗留的生意,日夜尽心,死死护住黄家留在长沙的所有产业,半点不让旁人觊觎破坏。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城南的地痞帮派就盯上了他的狗场。

看着他生意红火、日渐起色,一众混混心生嫉妒,纠结人手上门砸笼、伤人、闹事挑衅,摆明了要抢他的地盘、吞他的生意,逼他在长沙立足不住。

彼时不过十八九岁的吴念家,没有找任何人帮忙,没有依仗任何势力,不带一刀一剑,孤身一人,只带着自己训出来的几只护卫犬,直面城南一众地痞混混。

那天的他,沉默、冷硬、决绝,没有半句废话,出手狠绝、杀伐果断,孤身清算所有恩怨。

一夜之间,城南所有寻衅滋事的帮派势力尽数被平。

第二天风波彻底平息,整个城南地界,再也无人敢招惹狗场,无人敢小觑这个年轻的少年。

也正是这一战,让他彻底打出了名声。

长沙九门各门都看到了他的手段、魄力和狠劲,纷纷认可接纳,他顺势正式继任九门五爷,从此有了人人敬畏的名号——吴老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