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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温婉 上车

冒牌女主!在影视剧恃爱而骄

午后的日头毒辣,晒得郊外官道尘土飞扬。

四人从山林破屋出来,一路低调前行,朝着城郊火车站赶去。路上往来行人不少,大多是逃难、赶路的普通百姓,正好能将四人的身影彻底淹没。

路上,黑背老六拿出九门暗线刚刚送来的车票和全套身份文书,沉声开口:

“佛爷和解九爷怕直达长沙的车票太扎眼,容易被日军重点标记,特意给我们备的是跨省中转票。终点不是长沙,是湘潭,列车中途会经停长沙站点。”

陈皮闻言微微皱眉:“不直达?”

“对。”老六点头,条理清晰地解释,“送票的人说直达大城的车票越容易被严查。反倒是这种回乡中转的普通票,最不起眼、最安全。日军盯的是从北平逃回长沙的咱们,不会盯着一户普通回乡百姓深究。”

温婉听得明白,轻声附和:“这个安排很是稳妥。越普通,越没人注意。”

老六抬眼扫过三人继续道 “暗线给我们造好了完整户籍身份。路上、车站、车上但凡有人盘问,我们四口就统一口径——”

说着老六把身份户籍发给三人,吴老狗有些兴奋,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谁?但是在逃命他是看得出来的。

看着这些人轻而易举弄来了新的身份户籍,吴老狗更有些兴奋,他快速打开户籍看了几眼。

可看着看着他脸上就有些尴尬,他好像不认识字。

“那个……”

一旁的陈皮看着吴老狗的反应哼了一声,比起吴老狗这个纯文盲,他这个四爷可是认识不少字的。

“刘……”

陈皮看着上面的字读了出来,只可惜第二个字他就不认识。

老六也不认识几个字,这几个户籍还是那个暗线一个个交给他的,要不然他都分不清楚。

温婉看着三人加一起,认不出几个字,嘴角抽了抽,随即结果三人的户籍名帖读了出来。

“你是家里老爷子,姓刘,名泉,这一次回湘潭是为了回乡看生病的老婆。”温婉说着把户籍文书递给了老六。

“五爷叫刘志,今年20岁,之前在一家酒楼做跑堂,这次是随着父亲刘泉回乡。”

“你……”温婉看着陈皮和自己的文书顿了顿。

“你叫刘毅和五爷是兄弟,在酒楼说书为生。刘泉是你们父亲。我是你妻子跟着你们在酒楼后厨帮忙。此次是咱们一家四口一起回乡……”

“咱们都要记住这上面安排好的身份,切莫出了问题。”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一瞬。

陈皮整个人猛地一顿,耳根有些红了。

他下意识侧头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温婉,又飞快移开目光,故作淡定,可紧绷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局促。

温婉也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浅浅尴尬,却比他镇定太多。

温婉轻轻吸了口气,看着三人继续开口道:

“上面安排的很仔细,为了伪装稳妥。我们统一说辞,不露破绽就好。”

老六看着陈皮那副别扭僵硬、浑身不自在的模样,难得淡淡补了一句:

“温大夫说的是,咱们一路上举止尽量自然一点,别太生疏,也别太刻意。”

陈皮喉结滚了滚,硬邦邦挤出一句:“我知道。”

这引得一旁的吴老狗多看了几眼。

四人很快把整套身份台词背熟,彻底理顺人设:

黑背老六——年迈家父,沉默寡言,老实本分,带着家人回乡看望病重的老婆。

陈皮——说书先生,性情内敛,不善言辞。

温婉——妻子,懂些医术,一路照看老小。

吴老狗——有些体弱的小儿子。

对好了“人设” ,几人匆匆朝着火车站而去。

临近火车站,人流越来越密,人声嘈杂、车马涌动,检票口处还有日军宪兵持枪驻守,挨个抽查路引、车票、户籍。

远远看着荷枪实弹的士兵,陈皮下意识脚步一挪,不动声色往温婉身侧靠了半步。

走到检票口前,日军宪兵果然挨个核查。

一名持枪士兵抬手拦住四人,目光锐利扫过四人,冷冷开口:

“站住!路引、车票,全部拿出来!一家人?”

老六率先上前,神情木讷老实,语气平淡沙哑,完美演绎乡下老者模样:

“是,长官,一家人。乡下老婆子病重,带着儿媳、儿子们回乡。”

他从容递出四份全套户籍路引、中转车票,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慌乱。

士兵接过一一核对,目光扫过车票:“湘潭中转?中途经停长沙?”

“是。”老六点头,老实回话。

士兵又转头看向陈皮和温婉。

陈皮立刻顺势抬手,轻轻虚揽了一下温婉的胳膊,姿态克制、家常,是读书人行事温和的模样,

温婉配合得极自然,微微垂眸,温顺站在他身侧,眉眼柔和,一副随夫远行的居家妇人姿态,半点破绽没有。

士兵看两人举止得体、样貌普通、装束家常,完全是随处可见的逃难夫妇,没有半点江湖锐气。

最后,士兵目光落在角落里呆呆站着的吴老狗身上。

吴老狗故意装做有些害怕的样子,不敢和那几个士兵对视。

日军宪兵看了几眼,没有怀疑。

等到把所有行李 核查完毕后,士兵收起证件,摆手放行:“走吧,快点上车,不许逗留。”

“多谢长官。”

陈皮顺势扶着温婉微微侧身,带着她稳步往里走,姿态自然、分寸恰到好处,不亲昵突兀,也不生疏可疑。

老六带着吴老狗紧随其后,四人顺利通过最严格的站前盘查。

踏入站台、混进人流之中,彻底脱离日军视线,陈皮才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温婉,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窘迫:

“还好吧?”

温婉抬眼看他,忍不住浅浅弯了下唇角:“很好,毫无破绽。你演得很像。”

陈皮看着她眼底极淡的笑意,心头一跳,别扭别开脸,嘴硬道:“本来就没什么难的。”

一旁走在前头的黑背老六闻言,头也不回,催促三人走快点。

四人沿着站台走到对应车厢,九门早已提前打点妥当,座位挨着,隐蔽安全。

上车落座,车厢里挤满南下去湖南的百姓,人声嘈杂、烟火气十足,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吴老狗安安静静靠窗坐着,老六坐在最外侧,靠着车窗闭目养神,看似休憩,实则耳听八方,全程警戒。

陈皮和温婉并肩坐在中间。

狭小的车厢座位,距离极近,肩臂相贴。

车窗外风声渐起,汽笛长鸣。

“呜——”

悠长的火车鸣笛响彻站台。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滚滚,带着四人缓缓驶离北平城郊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