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新月陪着霍仙姑踏出温家老宅的大门,两人坐回轿车,一路径直驶回北平城中心的新月饭店。
刚踏入饭店后院的密室,尹新月立刻让人传唤大朝奉过来回话。没过多久,身着长衫、须发花白的大朝奉缓步走入屋内,手里捧着一份封存完好的记录册子。
“少东家,霍当家。托霍当家提供的线索,我们派出熟悉湘西水道、能和八十二寨搭上线的伙计,顺着暗河下游搜寻数日,已经顺利找到那一对法宝木箱,悄悄运回北平,安置在饭店地下库房严加看管,层层上锁,外人半步都靠近不得。”
大朝奉将册子放在桌上,语气沉稳,“木箱的样式、刻印的暗纹,都和霍当家先前交代的一模一样,不会有错。”
霍仙姑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悬了多日的心总算稍稍落地。木箱平安到手,意味着吴老狗第一步的险计已经成功。她微微颔首,轻声开口:“辛苦大朝奉费心安排。箱子妥善保管,在正式开拍之前,任何人都不许私自开启查验。”
“老朽明白规矩。”大朝奉应下,又看向尹新月,“后续拍卖流程已经开始筹备,这一对仙蜕宝箱,会作为本次夜场拍卖会最后的压轴重宝。只是这物件牵扯湘西,近日不少东洋面孔在北平四处打探,还望少东家多加提防。”
尹新月点头示意自己清楚,吩咐大朝奉先退下去安排各项筹备事宜。
等密室里只剩下尹新月和霍仙姑两人,霍仙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箱子已经顺利找到,接下来的事情,就要看张启山那边了。估摸着这几日,他差不多能从湘西动身赶回长沙。我不便在北平久留,今日便告辞动身回长沙。”
尹新月皱了皱眉:“不再多歇两日?之前你就奔波而来,如今婉婉刚刚告诫你要多休息,你这又要急着回长沙,你身子能吃消吗?”
“不能耽搁。”霍仙姑目光凝重,“我必须赶在张启山抵达长沙之后,第一时间和他碰面,把整件事全盘交代清楚,敲定竞拍营救的所有安排。若是消息传递慢了,中间生出变数,五哥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话说到此,尹新月也知道事态紧迫,不再挽留,亲自送霍仙姑到饭店侧门,安排了可靠的人手护送她南下返回长沙。1
这剧情太紧凑好上头啊
送别霍仙姑之后,尹新月立刻回到书房,提笔拟好一封加密电报,用两人提前约定好的暗语发送往湘西,催促张启山尽快返程。电报上没有直白写明危机,只用了一句两人私下才懂的暗语,旁人截获了,也看不出任何破绽。
而此时,湘西通往长沙的崎岖山道上,一支队伍正日夜兼程往回赶路。
为首之人正是张启山。这几日在黑门山搜寻虚秘境线索,连日穿行瘴气樟树林,众人都疲惫不堪。张启山眼底布满红血丝,心里始终放不下被困地底的吴老狗。就在队伍休整歇脚的时候,副官快步跑来,将刚刚收到的加密电报递到他手上。
张启山拆开电报,只扫了一眼暗语,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旁的副官低声问道:“佛爷,出什么事了?”
“是新月发来的密电,用了咱们约定的暗语。”张启山将信纸捏紧,“寻常小事,她绝不会动用这套暗文传信,说明北平那边出了要紧大事,要我尽快赶回长沙商议。传令下去,所有人休整半个时辰,之后加快脚程,连夜赶回长沙城。”
队伍不敢耽搁,草草吃过干粮,趁着月色继续赶路。一路披星戴月,没过几日,张启山一行人终于平安踏入长沙城内的府邸。
他前脚刚踏入宅院大门,下人便匆匆来报:“佛爷,霍当家已经在客厅等候许久了。”
张启山心中了然,快步走向客厅。
霍仙姑一身深色旗袍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向进门的张启山,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
“佛爷,想必新月的电报你已经收到。五哥被困湘西地底,借飞鸟传出密信,定下计策,服食幻尸草伪装仙蜕,藏身两只法宝木箱顺着暗河漂流而出。先前我已经和新月饭店敲定合作,饭店的人循着线索,顺利打捞到了这一对木箱,运回北平,将要在新月饭店的夜场拍卖会上公开竞价。想要救出吴老狗,必须有人在拍卖会上拍下木箱,我们才能继续追查后续线索,把人平安带出来。”
张启山听完,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霍仙姑身上:“既然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和老五谋划,为何你不亲自出面参与竞拍?有你在,很多事情更好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