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尹新月和三师兄聊得很是尽兴,尹新月问完了养颜秘方、淡疤细节,终于结束了话题,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厅走来。
眼看着两人马上就要撞见这诡异又暧昧的拉扯画面,陈皮心态彻底崩了。
他哪里还敢让尹新月看见这一幕?
若是被尹新月看见,以她那张爱调侃、爱看热闹的嘴,今天这事能被她笑话一年!
往后只要见他一次,就要拿“提亲被拒”的梗调侃他一次!
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陈皮根本不等温婉再说半句道歉的话,也不等两人走近,手腕猛地轻轻一挣,动作快如闪电,几乎是瞬息之间,身形一晃。
下一秒,人影直接撤出客厅,脚步飞快,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庭院夜色里,溜得干干净净,连一丝影子都不剩。
那速度,堪称落荒而逃、遁地狂奔。
温婉僵在原地,指尖还维持着扯着衣袖的姿势,手里空空如也。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晚风萧瑟,空气清静,唯独剩下她一个人,顶着满脸通红的尴尬,原地自闭。
刚走到门口的尹新月和三师兄,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满脸窘迫的温婉,皆是一脸茫然。
好好的人,怎么一眨眼没影了?
方才前厅,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
温婉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欲哭无泪。
完了。
今日这场离谱误会,不仅社死当场,怕是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要面对某位极致拧巴、极度记仇、极其爱面子的那位了。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三师兄愣了愣,左右环顾一圈,疑惑开口:“咦?刚刚不是还看见陈先生在这儿吗?怎么一转眼人没了?”
方才他们隔着偏厅,明明看得清楚,前厅就剩温婉和陈皮两人独处,不过短短几分钟功夫,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尹新月的心思可比三师兄敏锐多了。
她眸光一转,扫过温婉泛红的脸颊、慌乱躲闪的眼神,再联想到陈皮那极致拧巴、死要面子的性子,心里瞬间猜到七八分猫腻,眼底当即燃起熊熊吃瓜之火。
她快步凑上前,一脸促狭,压低声音打趣:“婉婉,不对劲啊。”
“刚刚我们不在,你俩单独待着,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跑这么快?难不成……是被你吓跑了?”
温婉闻言,脸颊更烫,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起来。
何止是吓跑了,简直是被她一句离谱的话,社死到落荒而逃。
那场面尴尬到极致,荒唐到离谱,让她怎么开口解释?
总不能直白告诉两人:我误会陈皮要跟我表白,当场拒绝了人家,结果人家只是单纯想道谢,把人羞得直接跑路了吧?
这话一旦说出口,以尹新月的八卦性子,能笑她整整一年!
温婉窘迫地轻咳两声,强行稳住神色,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没、没什么,他大概是还有别的事,先行离开了。”
这蹩脚的借口,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尹新月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人,眼底笑意更深,不依不饶地追问:“真没事?那你脸红什么?我看你耳根都红透了,摆明了心里有鬼!”
一旁的三师兄也跟着附和,满脸好奇:“是啊小师妹,你平日里沉稳淡然,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今天怎么这般局促?你们真没闹出什么岔子?”
面对两人连环追问,温婉彻底招架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伸手推着两人往侧屋走:“别瞎猜了,什么事都没有。方才你们聊的舒痕胶和玉女粉,我回头整理一份完整的用法清单给你,保证淡疤养肤效果最好。”
一听见养颜淡疤的秘方,尹新月果然瞬间被转移注意力,暂时放过了追问两人独处的秘事,乐呵呵跟着温婉去研究药膏方子。
前厅的尴尬风波,暂时被遮掩过去。
只是屋内风平浪静,屋外却另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