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温婉弯着眼笑,语气笃定,“我看病最温柔了,好多小朋友都是乖乖打完针,拿着糖开开心心回家的。你这么勇敢,肯定也不怕这点小疼。”
温柔的话语像春风一样,一点点抚平了小孩的恐惧。
小家伙犹豫半天,咬着小嘴唇,硬是憋着眼泪,慢慢伸直了小胳膊,死死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小模样。
温婉动作极轻、极稳,熟练消毒、下针、推药、拔针,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全程不过短短两秒。
“好啦,结束了。”
她快速给小孩贴好一小块干净纱布,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脸:“你看,是不是一点都不疼?特别勇敢。”
小孩子猛地睁开眼,愣了愣,发现真的打完了,眼泪瞬间憋回去,小脸还有点懵懵的,随即露出一点点害羞的笑。
温婉转身从旁边的玻璃罐里拿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到他手里。
孩子家长连忙上前道谢,连连夸赞温婉医术好、性子温柔,还会哄孩子,比别处的大夫贴心百倍。
温婉笑着摆了摆手,轻声嘱咐了几句后续忌口、饮水休息的注意事项,温柔又耐心。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门口两人眼里。
尹新月靠在门框边,眼底含着浅浅笑意,静静看着里面从容温柔的姑娘,心里满是感慨。
婉婉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温柔、善良、沉稳,医术更是没话说,难怪他爸爸也是常常夸奖她。
而站在一旁的陈皮,整个人都看怔了。
他见惯了温婉穿布衣长裙、静坐品茶、把脉问诊的清雅模样,却从未见过她一身白衣行医的样子。
纯白衣衫衬得她眉眼干净通透,温柔却不软弱,从容又笃定。
往日里他见的医者,要么端着架子故作严肃,要么冷冰冰不近人情,哪里有人像她这般,既有治病救人的沉稳专业,又有体恤孩童的柔软温柔。
尤其是她低头哄小孩的时候,声音轻软、眉眼温柔,浑身透着一股干净温暖的气息,让他心底莫名一静。
他这辈子见惯了打打杀杀、人心险恶、乱世凉薄,日日活在戾气与纷争里,何曾见过这般温柔安稳的模样?
一时间,他脸上惯有的冷硬戾气,不知不觉淡了大半,眼神也悄然柔和下来,默默站在原地,没有出声打扰。
等小孩一家道谢离开,诊所里暂时清闲下来,温婉才转头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两人。
看见尹新月,她微微一愣,随即眉眼含笑:“新月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北平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着,她擦了擦手,迈步走出诊所,目光落在一旁面色沉静、一言不发的陈皮身上,微微讶异:“陈皮?你也来了?”
尹新月笑着走上前,大大方方开口:“刚回来没两天!长沙那边太乱了,启山不放心我,特意让我回北平避避风头,顺便回来接手家里的生意。这次多亏陈皮一路护送我回来,千里路程,一路安稳平安,一点岔子都没出。”
说完,她故意侧头瞥了一眼身旁一脸冷淡、实则耳根微僵的陈皮,憋着笑故意补了一句:“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再来谢谢你,结果有人比我还着急,死活不肯回长沙,硬生生赖着我,非要跟着一起来你这儿转转。”
陈皮闻言,瞬间脸黑,立刻瞪了尹新月一眼,嘴硬反驳:“我没有。”
那语气又急又别扭,偏偏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显得有些局促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