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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辛萝 太上皇后吉祥

冒牌女主!在影视剧恃爱而骄

雍正六年的冬天,雍正终于撑不住了。

那场秋雨之后,他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到入冬时,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难有清醒的时候,太医们使尽了浑身解数,能用的好药都用了,可他的精气神就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样,一点一点地漏光了。

腊月里,他甚至连折子都看不进去了,终日躺在乾清宫的暖榻上,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醒过来,也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发呆。

云辛萝坐在他床前,替他擦脸、喂药、掖被角,伺候得尽心尽力。可她的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该挪地方了。

这道旨意是弘恒去请的。

弘恒跪在雍正的病榻前,握着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哑着嗓子道:“皇阿玛,您操劳了一辈子,该歇歇了。外头的事,有儿臣。您放心,儿子不会给您丢人的。”

雍正半阖着眼睛,浑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长舒了一口气。

腊月十八,雍正下旨,禅位于太子弘恒。

比起当年康熙的禅位,这一次的朝堂平静了许多。没有人跳出来反对,没有人串联闹事,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毕竟,真正的权力早就已经转移到了毓庆宫,如今的雍正不过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帝罢了。

圣旨颁下之后,雍正被挪去了圆明园。同行的还有太妃们,以及伺候了他多年的老太监和宫女。云辛萝没有跟着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弘恒,在雍正搬去圆明园之后,正式登基为帝。改年号为“承隆”,定次年为承隆元年。

大清的江山,翻开了新的一页。

承隆元年,弘恒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大刀阔斧的改革新政。

朝堂上有人反对,有人沉默,有人观望。可弘恒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他雷厉风行,当年开春便颁下了第一批新政——清理盐政积弊、整顿漕运、改革税制、精简冗官。这些政策虽然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可弘恒手里握着实权,又有皇后和瑞亲王在背后支持,几番动作下来,朝堂上的反对声音便被压了下去。

云辛萝被尊为太上皇后,住进了慈宁宫。她没有像前朝的太后那样整日里念佛养花,而是把更多精力放在了新政之上。弘恒每次遇到棘手的问题,都会来慈宁宫请教她。而云辛萝也从不藏私,将自己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和见识,一股脑地都教给了他。

而新政中最重要的一环,便是“开眼看世界”。

这一切的源头,还要从琅嬛的那些船队说起。

当初琅嬛从海外带回来的那些书籍和器物,一直被朝中不少老臣视为“歪门邪道”。他们不相信那些洋书里记载的东西是真的,也不相信那些“蛮夷之邦”能有什么值得大清学习的地方。他们觉得,这是五公主被人骗了,带回来的都是些故弄玄虚的玩意儿。

可随行的,不止琅嬛一人。

弘晏和瑶华也跟着去了。

当年弘晏带着瑶华离开京城投奔琅嬛时,云辛萝是知道的。她没有阻拦,反而暗中替他们打点好了一切。在那些年里,弘晏和瑶华跟着琅嬛走遍了大清的海岸线,也亲眼目睹了西洋商船的火炮有多凶猛,亲眼看到了那些洋人绘制的地图上,标注着多少他们从未听说过的国家。

弘晏有一次喝醉了酒,眼眶通红地抓着弘恒的手说:“四哥,咱们大清……真的不行了。”

弘恒扶着他,没有说话。第二天,他便下定了决心——改革,必须改。

承隆元年,弘恒下令,在大清的官道上铺设水泥道路。这项技术本来是用于河工水利的,可如今道路上需要用到,弘恒当机立断,从京城到直隶的官道率先试点。

承隆二年,京城到天津卫的水泥路全线贯通。原来要走三天的路程,如今只需一天一夜便能抵达。商贾们欢天喜地,百姓们奔走相告。那些原本反对铺设水泥路的官员们,在亲眼看到这景象之后,也都哑口无言了。

而后,弘恒派出了第一批“留学生”。

五十名年轻的学子——有旗人,也有汉人。

在琅嬛的安排下,他们乘坐大船跨过大洋,前往英吉利和法兰西。他们有的学习造船,有的学习火器制造,有的学习天文地理,有的学习医学。临行前,弘恒亲自送他们到天津港,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他只说了一句话:“学成了,回来,朕等着你们为国效力。”

承隆五年,第一批留学生回来了。

他们不仅带回了先进的技术,更带回了数不清的人才。有几位洋人学者自愿随船来到大清,带着他们的研究成果和教学经验。弘恒大开国门,在京城西郊划出了一片地,设立了“大清皇家科学院”,聘请这些洋人学者担任教习,教授天文、算学、格物、化学等新学。

老学究们气得跳脚,说这是“以夷变夏”。可弘恒充耳不闻,该建照建,该招照招。

承隆六年,大清第一所严格意义上的“大学”和“女校”正式挂牌成立。

大学叫“京师大学堂”,设在京城东城,招收各地学子,不分旗汉,只论才学。而女校则叫“京师女子学堂”,设在西城,由琅嬛担任名誉山长。

女校成立的那天,琅嬛站在校门口,看着那块黑漆金字的匾额,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第一批女学生入学的时候,怀柔和怀玉也来了。她们俩虽然已经嫁了人,可一听说琅嬛要开女校,便主动请缨要来当教习。

怀柔教算学,怀玉教西学,琅嬛自己则教外语和万国史。姐妹三人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或紧张或好奇的少女面孔,心里都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感。

而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另一种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承隆八年,弘恒下令试办女子科举——虽然只是在小范围内试行,且只针对女校的优秀毕业生,但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保守派的老臣们纷纷上书反对,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妇人干政乃国之大忌”。可弘恒不为所动,将那些奏折全部留中不发。而那些读过书的女孩子们,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她们像是压抑了太久的花苞,在一场春雨之后,纷纷破土而出,拼命地汲取着阳光和养分。

承隆十年春,弘恒正式颁下法令,女子可以参加科举,可以入朝为官,可以参与国家大事,甚至可以参军保家卫国。

这道法令一出,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

有人骂,有人笑,有人拍手称快。而那些被压抑了千百年的女子,却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纷纷站了出来。

这一年,大清骑兵中多了一支特殊的队伍,女子火枪骑兵营。

清一色的年轻姑娘,清一色的火枪快马。她们纵马奔驰的时候,身后扬起漫天尘土,腰间别着火药壶,斜背着最新式的火枪,一个个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领头的那个女将,赫然便是十公主瑶光。

她穿着一身戎装,腰间挂着一把西洋短铳,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冲着手下的女兵们喊道:“姐妹们,让他们看看,咱们女人不比男人差!”

底下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和响亮的应和声,马蹄声如雷,呼啸而过。

远在慈宁宫的云辛萝,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坐在窗前的暖榻上看书。她听完宫女禀报,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世道,终究是变了。”

……

其实在 弘恒登基的第二年,雍正的身体一度有了好转。他能在园子里走动了,也能吃下一些汤药了。可云辛萝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端倪,他在暗中联络外界。

那些信送得很隐秘,可云辛萝在宫里经营了这么多年,什么风吹草动能瞒过她的眼睛?她让人截了一封信,拆开一看,上面虽然没有明说什么,可字里行间的意思,分明是在试探一些不该试探的东西。

云辛萝看完那封信,沉默了很久,然后将信烧掉了。

她没有声张,也没有告诉弘恒,只是让圆明园那边的人悄悄调整了太上皇汤药的方子。从那以后,雍正的身体便再也没有好起来。他依旧是昏昏沉沉的,每日里大半时间都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他不会死,也不会醒。

他只是会在那一场漫长的沉梦里,一直沉睡下去。

云辛萝有时候会想,她做得到底对不对。这个念头每次只会出现一瞬,随即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不是没有心软过——雍正对她的好,对孩子们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可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当断则断。

该心软的时候心软,该心狠的时候心狠,有些事情才能做好。

云辛萝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收好,重新端起茶盏,望着窗外那片蓝天,目光平静而坚定。外头的阳光正好,洒在慈宁宫的庭院里,暖洋洋的,像是春日里最好的一天。

远处隐约传来学堂里朗朗的读书声,夹杂着女孩子们清脆的笑语,随着春风,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