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就是个侧福晋吗?不就是生了个儿子吗?这就得意忘形了?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别忘了,她再怎么着,也是个庶女!庶女!柔则才是我们乌拉那拉家正儿八经的嫡长女!她如今把柔则留在贝勒府,不就是想让柔则亲眼看着,啃着她这个庶女,在皇子府里,有儿子傍身,有体面尊荣;”
“而柔则,我这个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嫁到孙家,却要受婆母的刁难,丈夫的冷落!她就是想让柔则心里难受,想让柔则承认,她一个庶女,如今比嫡女过得还好、还得意!”
觉罗氏说到这里,眼圈通红,声音哽咽起来,那哽咽里却满是戾气:“她这是在报复!是在打我的脸!是在打柔则的脸!她知道柔则在孙家不顺心,她知道我心里疼柔则,她就故意这么干!把柔则留在她那富贵窝里,让柔则日日看着她的舒服日子,这不是存心折磨柔则吗?这不是往柔则心口上扎刀子吗?”
嬷嬷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劝道:“夫人息怒……或许,二格格只是单纯想念大格格了……”
“想念?”觉罗氏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与嘲讽,“她跟她那个娘一样,惯会装模作样!柔则性子软,耳根子软,被她几句好话一哄,就上了套!留在贝勒府?那是羊入虎口!柔则本就心思重,看着宜修那般得意,看着人家夫妻和睦,看着人家儿子可爱,再想想她自己……这不是生生要逼得柔则更郁结、更难过吗?这个宜修,其心可诛!”
觉罗氏跌坐回炕上,抚着胸口,只觉得一阵锥心的痛楚和滔天的怒火交织在一起。她想起宜修那个早死的娘,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庶女的冷淡,想起宜修嫁入贝勒府后隐隐的变化……如今,这个庶女竟敢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的嫡女,来挑战她作为嫡母的权威!
“柔则糊涂啊……”觉罗氏喃喃道,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怎么就看不明白?怎么就任由那个贱蹄子摆布?”
嬷嬷看着她伤心愤怒的模样,也不敢再多劝。
觉罗氏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不行,绝不能让她这么得意下去,更不能让柔则再待在那里受这种无形的折磨。明日……我就去贝勒府!我倒要去问问宜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踩着她的嫡姐炫耀了?我要把柔则接回来!绝不能让我的女儿,在她那里受这种气!”
嬷嬷吓了一跳:“夫人,这……直接去贝勒府,怕是不太妥当吧?四阿哥和四福晋……”
“四福晋?”觉罗氏哼了一声,“那也是刚进门的新妇,我好歹也是宗室格格,再说了,我是去讲道理的!庶女不怀好意,留嫡姐炫耀攀比,我做嫡母的去把女儿带回来,免得她受委屈,这道理走到哪里都说得通!”
话虽如此,觉罗氏心里也清楚,直接去贝勒府闹,未必明智,也未必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