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综影视  清平乐     

云辛萝 尺素传情

冒牌女主!在影视剧恃爱而骄

谷雨过后,天气一日暖过一日。阿哥所庭院里的老梧桐树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胤禛的书房窗户开着,能听见外头檐下燕子筑巢的啁啾声。

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青绸包裹的小匣子:“爷,云格格叫人送来的。”

胤禛从公文堆里抬起头,接过匣子。匣子不重,打开来,里面是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最上头还放着几支新制的毛笔——笔杆是湘妃竹的,笔头用的是今春新采的湖州紫毫。

他拿起最上面那封信,拆开火漆。信纸是淡青色的浣花笺,带着若有若无的梅花香。字迹清秀而不失风骨,正是云辛萝的手笔:

“四爷尊鉴:近日读《水经注》,见郦道元述江南水泽之利,忽忆去岁与爷论及河工事。今春雨水丰沛,京畿沟渠可还畅通?另,家父新得徽墨数锭,言‘轻胶十万杵’,妾试之果然馨香凝润,特奉上二锭,并新笔数支,望爷不弃...”

胤禛看着信,唇角不自觉弯了弯。这已是本月第三封信了。自圣旨赐婚后,他和云辛萝便保持着十日一封信的频率,信里从不提风花雪月,说的都是些实事——读了什么书,见了什么人,对某件朝事的见解,或是像今天这样,送上些合用的笔墨纸砚。

胤禛提笔蘸墨,在另一张信纸上回道:“笔墨已收,甚佳。河工之事,今春已着人疏浚通惠河段...”写到这里,他顿了顿,想起前几日去云府,云武无意中提起女儿自幼临摹赵孟頫的字帖。胤禛沉吟片刻,从书架上取出一本精心装裱的册子——那是他早年临摹的字帖拓本,笔力虽还稚嫩,却已见风骨。

“另附早年习字一册,供卿观赏。”他添上这句,将册子与回信一同封好,“苏培盛,送云府去。”

“嗻。”苏培盛躬身接过,忍不住多了一句嘴,“爷,云格格那边,可要捎带些什么?”

胤禛想了想:“前儿内务府不是新贡了一批江宁织造的云锦?挑几匹颜色素雅的送去。还有...库里那套青玉文房用具,一并捎上。”

“奴才明白。”

这样的书信往来持续了数月,直到端午前夕,云府送来一封信,说云辛萝要随母亲回江南祖宅探望年迈的祖父祖母,约莫要住到中秋前后。

胤禛接到信时,正在书房与幕僚商议漕运的事。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嗯”了一声,待幕僚退下后,才重新展开信纸细看。信里说得很周全——祖父母年事已高,母亲思乡情切,她作为孙女理应随行尽孝。末了还添了一句:“京城暑热,爷平日里宜多食绿豆、莲子清心。”

胤禛见此提笔回信,只写了八个字:“路途遥远,珍重为要。”想了想,又添上一句:“照顾好自己。”

信送出去的第二天,云辛萝便离京了。

运河上的官船缓缓南行,两岸杨柳依依。云辛萝坐在船舱里,透过竹帘望着外头的水色天光。云浅正在整理行李,从箱笼里取出一个红木匣子:“小姐,四爷送的回礼,可要现在看?”

云辛萝接过匣子打开,里面是几匹雨过天青色的云锦,质地轻柔如烟。还有一套青玉的文房——笔洗、笔架、镇纸、墨床,玉质温润,雕工简洁大方。

云辛萝抚过那些冰凉的玉器,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收起来吧。”

“是。”

船行十余日,终于到了江南。

祖宅在西湖边上,是座三进的院子,白墙黛瓦,院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

云辛萝的祖父曾任杭州知府,如今致仕在家,每日不是品茶下棋,就是侍弄花草。

见到孙女回来,老两口高兴得合不拢嘴。祖母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直说“长高了,也出落得更俊了”。祖父则更关心京城的事,听说孙女被指婚四阿哥,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在江南的日子悠长而宁静。云辛萝每日陪着祖母说话,或是跟着祖父学画西湖山水。

七月初七那日,城里办乞巧节,姑娘们都在月下穿针乞巧。云辛萝坐在廊下,看着天上的银河,忽然想起什么,吩咐云深:“去取些绸缎和丝线来。”

云辛萝花了三天时间,绣了一个香囊。用的是胤禛送的那匹云锦的边角料,青色底子上用银线绣了疏疏几竿翠竹,竹叶间藏了一只小小的蝉——取“居高声自远”的寓意。

香囊里放了晒干的茉莉和薄荷,闻着很氏清心醒神。

“找人送回京去,”

云深立刻会意地点头:“奴婢明白,定叫人妥妥送到四阿哥手上。”

转眼到了八月,城里的桂花开了满城。云辛萝采了最新鲜的桂花,亲自酿了几坛桂花酒。封坛那日,一盏桂花酒也被人送去了京城。

云辛萝算了算日子,中秋前应该能到京城。

而此时的京城,胤禛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天上将圆未圆的月亮。桌上摆着云辛萝上次送来的紫砂壶,壶里泡着龙井,茶香袅袅。

苏培盛进来禀报:“爷,云府那边传话来,说云格格和云福晋中秋狗返京。”

胤禛“嗯”了一声,目光仍望着窗外。许久,他才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在信笺上写下一行字:

“桂花酒,待卿归启开封。”

写完,胤禛取出那个青竹香囊——这些日子香囊被胤禛一直挂在帐中,茉莉和薄荷的香气已经淡了,但依稀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