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辛萝 牛痘

自那日京郊草场与胤禛"偶遇"后，云辛萝一连数日都沉浸在思绪中。

这一日，天气正好。

云辛萝坐在沁芳园的秋千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秋千绳，目光落在远处飘落的叶子上。

"云深，"云辛萝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若有一日我嫁入皇家，你可愿随我一同去？"

正在一旁推着秋千的云深手上一顿，连忙停下走到秋千旁："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婢自幼跟随小姐长大，自然是要跟着小姐一辈子的。莫说是皇家，就是天涯海角，奴婢也绝不离弃。"云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只是...小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云辛萝轻轻晃动着秋千，目光依然望向远方："随口问问罢了。"

云深犹豫片刻，还是压低声音道："小姐...可是想着那位？"

秋千的晃动微微一顿。云辛萝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梧桐叶，在指尖轻轻转动。

"往后再说吧。"许久，她才轻声开口，"我如今还未及笄，父亲母亲定不愿我这般早出嫁。总要等到十五六岁..."云深的话音渐渐低下去，像是说给云深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云深会意，不再多问，只是轻声道："无论小姐作何打算，奴婢都誓死相随。"

云辛萝唇角微扬，将手中的梧桐叶轻轻抛向风中。既然胤禛有意，而这条路或许能护佑云家周全，那么她需要早做准备。

只是...她如今才十三岁，离及笄还有两年。两年时间，变数太多。若等自己及笄时，胤禛已将她抛之脑后，或是身边已有了更得宠的侧室，那便前功尽弃了。

云辛萝需要一个筹码，一个能让云家地位跃升的功劳。一个...能让她在将来议亲时，成为不可忽视的资本。

牛痘。

她前些时候想到的法子，自然而然就成了云辛萝“登高”的法子。

"云深，明日我们去庄子上再住几日。"

“是。”云深虽然不解云辛萝刚从庄子上回来，怎么又要回去，却也是点头答应，赶紧让下面的人准备起来。

次日清晨一早，云辛萝便带着云深，云浅还有几个可靠的仆从，乘车前往京郊云家庄子。一路上，她看似随意地欣赏窗外风景，实则心中已有了盘算。

庄子上的管事见小姐突然到来，虽有些意外，却也殷勤接待。云辛萝在庄内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找什么有趣的地方，"不经意"间就来到了牛棚附近。

眼看大小姐过来，牛棚的管事吓了一跳，赶紧去拦，说牛棚脏污，让云辛萝别进去。

而云辛萝嘴上说着马上就走。头却是探进了牛棚里，还朝着里面的牛看了看。

"咦？这头牛身上怎么有这么多痘疹？"云辛萝故作惊讶地指着棚内一头明显生病的牛，向跟在身后的管事问道。

那管事一听，吓了一跳，赶紧示意一旁的庄户回答。

那庄户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农，见小姐问起，连忙回答："回小姐的话，这是牛痘症，不打紧的，过些日子自己就好了。"

"牛痘症？人会得吗？"云辛萝眨着眼睛，一副好奇模样。

"会哩！挤奶的刘婆子前些日子就染上了，手上起了几个痘，发了几天热就好了。"老农挠挠头，"说来也怪，刘婆子年轻时身体不咋好，但这次染上牛痘，倒没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