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着,转眼已是深秋。永寿宫的银杏叶黄了,风一吹,簌簌落了一地金黄。
这日沈眉月正陪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捡叶子玩,采薇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凌云峰……”她喃喃道。
剧情走到这里了。甄嬛离开甘露寺,去了凌云峰别院。
“娘娘?”采薇轻声唤道。
沈眉月回过神,将叶子递给蹦蹦跳跳跑过来的令怡,柔声道:“去和哥哥姐姐玩吧。”
看着孩子们跑开的背影,她敛了笑容,对采薇道:“温太医最近在忙什么?”
“回娘娘,温太医还在太医院当值,时常出宫去各医馆走动,说是要编纂什么医书。”采薇答道。
“医书……”沈眉月若有所思,“牛痘推行得如何了?”
“听说进展顺利,京郊已经有不少农户种了痘。皇上很是满意,前几日还褒奖了卫太医。”
沈眉月点点头。是该让温实初离京了。这个人对甄嬛忠心耿耿,若留在京城,难保不会发现什么端倪,坏了她的事。
几日后,养心殿传来旨意:命太医院院判温实初离京,前往江南各州府主持推行牛痘接种事宜。旨意里说得明白,此事关乎国本,需温实初这般医术精湛、又得民心的太医亲自督办。
温实初接旨时,心中隐隐觉得不对。江南路途遥远,此去至少半年。他放心不下凌云峰那个人,可皇命难违,只得收拾行装,匆匆离京。
临行前,他托人给甘露寺捎了封信,只说奉命公干,归期未定,请她保重身体。信是捎到了,可收信的人早已不在甘露寺。
而此时的凌云峰别院,甄嬛正对着窗外的山色出神。流朱端了药进来,轻声道:“娘子,该喝药了。”
甄嬛回过神,接过药碗。药很苦,可再苦,也比不过心里的苦。离开皇宫已经一年多了,那些曾经的荣宠、背叛、心碎,都像是一场梦。
“槿汐呢?”她问。
“槿汐姑姑去后山采野菜了,说今晚给娘子炖汤。”流朱答道,眼中满是担忧,“娘子,您这身子……真的不去找个大夫瞧瞧吗?”
甄嬛摇摇头:“不必了,我无碍。”
院门外忽然传来马蹄声。流朱警惕地走到窗边,看清来人后,松了口气:“是王爷。”
果郡王允礼翻身下马,一身便装,风尘仆仆。他推开院门,看见甄嬛坐在窗前,眼中立刻漾起笑意:“嬛儿。”
“王爷怎么来了?”甄嬛起身相迎。
“奉旨出巡滇藏,路过此地,顺道来看看你。”允礼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给你带的桂花糕,还热着。”
流朱识趣地退下。院中只剩二人,允礼仔细打量甄嬛,皱眉道:“你瘦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天凉了,没什么胃口。”
允礼却不信。他自幼习武,眼力极好,看出甄嬛脸色不对。但他没有多问,只道:“我这次要去滇藏,约莫两三个月才能回来。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有流朱和槿汐在,无妨的。”甄嬛轻声道。
允礼沉默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嬛儿,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甄嬛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王爷……”
“叫我允礼。”他认真道,“在你这儿,我只是允礼。”
那一刻,甄嬛几乎要落下泪来。这个男子,明知她怀着别人的孩子,却仍愿为她舍弃一切。这份情,她如何承受得起?
允礼在凌云峰住了三日。这三日,他陪甄嬛爬山赏枫,听她弹琴,看她作画。就像寻常夫妻,过着寻常日子。甄嬛脸上渐渐有了笑容,那是离开皇宫后,久违的真心笑容。
三日后,允礼不得不启程。临别时,他将一枚玉佩塞进甄嬛手中:“这是我母妃留下的,你收好。若有事,让人拿着这玉佩去城东的‘云来茶馆’,自有人接应。”
甄嬛握紧玉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