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时节,京城内外时疫发作,疫情来势汹汹。
宫中人心惶惶,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沈眉月知道,时机到了。
在她穿越过的那些世界里,曾经历过类似疫情,当时她曾记下了一副有效的方子。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只是,这药方该如何名正言顺地拿出来,却是个难题。
她一个深宫妃嫔,若平白无故拿出治疗时疫的方子,难免惹人怀疑。思来想去,唯有借太医之手。
前些日子,沈眉月便暗中吩咐小圆子,让他在太医院留意那些医术尚可却不得志的太医。小圆子表面是皇后的人,实则早已被她用忠心符收服。他入宫多年,人脉广,消息灵通,办事倒也得力。
这日,小圆子悄悄来报:“小主,奴才打听到一个人,名叫卫临,是个医士。医术不错,却因不善钻营,在太医院多年不得升迁。他性子谨慎,嘴巴也严,若是能用,倒是个合适人选。”
“卫临?”沈眉月听到这名字,心中一动。
这倒巧了。原著里卫临后来成了甄嬛的心腹太医,医术高明,为人也忠诚。只是如今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医士。
“你仔细说说,这人如何?”沈眉月问道。
小圆子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道来:卫临家世清白,父母都在京郊居住,他本人在太医院当差七年,医术扎实,尤其擅长内科。
只是性子太过耿直,不会讨好上司,一直郁郁不得志。
沈眉月沉吟片刻:“找个由头,请他过来一趟。就说我身子不适,请他来请平安脉。”
“是。”小圆子应声退下。
两日后,卫临跟着小圆子来到咸福宫西偏殿。他约莫二十出头,面容微胖,眼神倒是沉稳,行礼时规规矩矩:“微臣卫临,给谦常在请安。”
沈眉月打量着他,温声道:“卫太医请起。本宫近来总觉得身子乏累,夜里睡不安稳,劳烦太医看看。”
卫临上前诊脉,片刻后道:“小主脉象平稳,只是有些肝郁气滞,想来是思虑过度所致。微臣开一副安神疏肝的方子,小主按时服用,多宽心些便好。”
说话间,沈眉月已暗中对他用了忠心符。金光微闪,卫临的眼神变得更加恭敬。
屏退左右后,沈眉月才道:“卫太医,本宫请你来,不只是为诊脉。”
卫临恭敬垂首:“小主请吩咐。”
“如今宫外时疫肆虐,太医院可有什么对策?”沈眉月问道。
卫临面露忧色:“微臣惭愧。时疫来势凶猛,太医院几位院判大人商议多日,仍无良方。只能开些清热解毒的方子暂缓病情,却是治标不治本。”
沈眉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本宫偶然从一本古医书中看到一副方子,专治时疫。你拿去瞧瞧,可有用处?”
卫临接过,细细看去。越看眼睛越亮,到最后竟是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这、这方子……君臣佐使搭配精妙,既能清热解毒,又能扶正固本!敢问小主,这是从哪本古籍中看到的?”
“一本残破医书,书名已看不清了。”沈眉月淡淡道,“本宫觉得有用,便抄录下来。只是此方未经验证,本宫不便直接呈给皇上。你是太医,若觉得可用,便拿去研究。若能成,也是你的功劳。”
卫临何等聪明,立刻明白沈眉月的意思。这是要借他的手,将药方献上去。
“微臣……”他犹豫片刻,终究医者仁心占了上风,“微臣愿一试!只是这方子太过珍贵,若真能治时疫,不知能救多少人性命!”
沈眉月点头:“你既有此心,本宫便放心了。只是此事须得保密,在验证有效之前,万不可泄露出去。”
“微臣明白!”
“还有,”沈眉月又道,“你父母年事已高,本宫已让人暗中照应。你只管专心研究药方,家中之事不必挂心。”
卫临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恩威并施。他跪下郑重磕头:“微臣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小主所托!”
卫临拿了药方回去研究,沈眉月又写了封信,让采薇想法子送出宫去,交给沈家。信中交代了两件事:一是暗中保护卫临父母;二是继续追查刘畚下落。
她知道,甄嬛也在找刘畚。原著里,就是甄嬛找到刘畚,才为沈眉庄洗刷了冤屈。这一世,她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