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几日后宫中开始出现疫情。先是几个洒扫的宫女太监染病,随后蔓延开来。各宫人心惶惶,皇后下令清扫宫苑,焚烧艾草,却仍止不住疫情扩散。
最严重的是翊坤宫,竟有数名宫人同时染病。华妃大怒,将染病的宫人都赶去偏僻处等死。皇后为此斥责华妃不顾宫人性命,两人在景仁宫争吵了一番。
回到翊坤宫的华妃越想越气,不过倒是让她想到了些什么。
“周宁海,”华妃阴冷道,“把那些染病宫人用过的东西,悄悄送到交芦馆还有碎玉轩去。沈眉庄不是禁足吗?本宫让她永远禁着!还有甄嬛那个贱人……”
周宁海闻言吓了一跳:“娘娘,这……若是被皇上知道……”
“怕什么!”华妃厉声道,“沈眉庄她都失宠了,谁会管她死活?做干净些,别留下把柄。至于碎玉轩,甄嬛那个贱人,若是能一起解决他最好…”
周宁海闻言只得领命而去。
好在沈眉月早有防备。她之前去看望沈眉庄时,就再三嘱咐:凡是外头送来的东西,一概不用;饮食衣物,只用自己的;若有陌生人靠近,立刻驱赶。
沈眉庄虽半信半疑,但经历了这么多事,到底谨慎了许多。周宁海派去的人还没靠近交芦馆,就被沈眉庄身边的宫女拦下了。
消息传到沈眉月耳中,她冷笑一声。华妃啊华妃,自作孽不可活。
而此时,卫临那边也传来好消息:药方验证有效!他已用太医院关着的几个染病宫人试过,服药三日后症状明显减轻,七日便已痊愈。
沈眉月立刻带着卫临前往养心殿。
与此同时,养心殿内正上演另一场戏。
甄嬛带着刘畚跪在皇上面前,声泪俱下地陈述华妃如何指使刘畚陷害沈眉庄假孕。刘畚哆哆嗦嗦地认了罪,还拿出了华妃赏赐的金银为证。
皇上脸色阴沉,盯着甄嬛:“这人,你是如何找到的?”
甄嬛心中一寒,面上却强作镇定:“臣妾托父亲暗中查访,幸得沈家相助,才在江南找到刘畚。”
“这么巧?”皇上语气不明,“刘畚跑了这么久,偏偏这时候被找到?”
“皇上……”甄嬛眼中含泪,“臣妾只是不忍看眉姐姐蒙冤,这才……”
“罢了。”皇上挥挥手,“你先退下。刘畚押入大牢,容后再审。”
甄嬛走出养心殿时,心中冰凉。她本以为找到刘畚就能为沈眉庄翻案,却没想到皇上竟疑心是她有意安排。
正失魂落魄间,迎面遇上沈眉月带着卫临匆匆而来。
“莞贵人。”沈眉月行礼。
甄嬛勉强一笑:“谦妹妹这是……”
“有急事面见皇上。”沈眉月看她神色不对,心中了然,却不多问,“姐姐脸色不好,快回去歇着吧。”
目送甄嬛离去,沈眉月整了整衣襟,带着卫临走进养心殿。
殿内气氛凝重。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不豫。沈眉月跪下行礼,将卫临研制出时疫药方之事禀明。
皇上闻言,精神一振:“当真有效?”
卫临恭敬呈上药方和病例记录:“微臣已在太医院验证,共医治染病宫人十二名,皆已痊愈。此方清热祛邪、扶正固本,对时疫确有奇效。”
皇上细细看过,龙颜大悦:“好!好!卫临,你立了大功!传朕旨意,擢升卫临为太医院院判,专司时疫治疗!”
“微臣谢主隆恩!”卫临激动叩首。
皇上又看向沈眉月,眼中满是赞赏:“谦常在举荐有功,又心系百姓,实乃后宫表率。晋封为谦贵人。”
沈眉月忙跪下谢恩:“臣妾不敢居功,都是卫太医医术高明。”
“再者,嫔妾还想求皇上一件事……”
皇上似乎猜到沈眉月想说什么。直接道“对了,刘畚已经抓到,你姐姐的冤屈也已洗清。朕已下旨,恢复她贵人位分,只是你如今住在咸福宫了,就让她迁居储秀宫吧。你如今也是贵人了,往后就搬到咸福宫东侧殿吧,那处朕给你赐个名就叫‘熙光阁’。”
“嫔妾代姐姐谢皇上恩典!”沈眉月真心实意地磕头。
从养心殿出来后,沈眉月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