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景阳宫这里,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一声高亢的“皇上驾到——”。乾隆带着王钦和一队御前侍卫,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看着皇上的样子,显然在路上已经得知了仪贵人流产的噩耗,
“皇上!”富察琅嬅迎上去“仪贵人她……”
“朕已经知道了。”
乾隆点点头,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众人他最终看向内室紧闭的门扉,声音沉冷:“人如何?”
张太医连忙再次回禀:“回皇上,贵人失血过多,已陷入昏睡,性命暂时保住,但是,日后恐怕需长期静养。”
乾隆沉默了片刻,随即道“王钦!”
“奴才在!”
“你和毓湖带着人,给朕查!景阳宫所有宫人,全部拘押,分开审讯!今日所有经手过仪贵人饮食、汤药、器物的,重点盘问!这宫里的每一寸地,每一个角落,都给朕翻过来查!还有,传朕口谕,东西六宫各殿各院,即刻自查,凡有可疑之物、可疑之人,立刻锁拿上报!若敢徇私隐瞒,一经查出,视同谋害皇嗣,严惩不贷!”
“嗻!奴才遵旨!”
下一刻,景阳宫内的宫人都被拘了起来,惊恐的哭求声,顿时交织成一片。
就在这片混乱的嘈杂声中,内室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绝望至极的哭嚎,是黄绮莹醒过来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皇上!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黄绮莹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那凄厉的声音穿透门板,让殿外的人无不闻之心颤。
乾隆脸色更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皇上。”
“叫人安抚好仪贵人。”皇上对皇后说道,随即皇上又把目光瞥向了人群最后的白蕊姬“你身子重就先回去了。淑懿贵妃也是。”
“是。”
静婉和白蕊姬闻言,都先离开了景阳宫。
出了景阳宫的宫门,白蕊姬的轿辇已经等候多时,她连给静婉请安都顾不上, 在自己宫女的搀扶下 颤颤巍巍上了轿子。
“娘娘。”云舒看着静婉。
“咱们也走吧。”
“是。”
回到承乾宫,云卷已经等候多时,在那小宫女回到承乾宫的那一刻,云卷就带着众人开始秘密搜宫,还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静婉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金玉妍会怎么做,但是自己的宫里暂时是安全的,金玉妍手段真是够狠的,一出招就直接解决了黄绮莹。
之前自己留她在,一部分是因为剧情世界缘故,暂时不能对她下死手。
还有一部分是没有金玉妍搞事情很多剧情实在没什么意思,可是现在看来,若是有机会还是不能留金玉妍,起码不能留下这样狠毒的金玉妍。
…
景阳宫那里,王钦和毓湖一起查,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乾清宫东暖阁内,气氛凝重。乾隆坐在御案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王钦跪在下面,小心翼翼地回禀着查到的结果:
“回皇上,奴才与毓湖姑姑仔细盘查了景阳宫上下,尤其是近身伺候仪贵人的宫女太监。在暖阁窗台缝隙里找到的那个青瓷药碗,经太医再三确认,碗壁残留的药渍含有大量藏红花、麝香等极寒猛药。这药,是在仪贵人今早用过的清粥之后,由她宫里的二等宫女文墨端进去的。”
乾隆的手指在紫檀御案上敲了敲,声音冰冷:“文墨?她怎么说?”
“文墨……”王钦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些,“奴才将她带至慎刑司问话,起初她嘴硬不肯招。但……但架不住刑讯,最终还是招认了。她说……是玫贵人收买了她,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让她找机会将这药混入仪贵人的饮食中。”
“玫贵人?”乾隆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理由呢?”
“文墨供述,玫贵人对她说,仪贵人与她月份相近,又都是贵人位分。玫贵人怕……怕仪贵人先生下皇子,会抢了她腹中皇子的宠爱和前程,所以……所以要先下手为强,除掉仪贵人的孩子。”王钦说完,头垂得更低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动机,但对于在深宫沉浮多年的乾隆来说,总觉得太过直白和……愚蠢。白蕊姬是有些轻狂,但如此明目张胆地指使宫女在对方宫里下药?风险未免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