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的各项琐事逐渐铺开,两位皇贵太妃虽无奈,倒也办得有条不紊。
名单一次次递上来,满蒙汉八旗,各家适龄女子的名册画像堆积如山。
偶尔,佟佳太妃也会拿着名册和瓜尔佳太妃商量。
这一日佟佳太妃拿着一份汉军旗的名单,若有所思:“大理寺少卿甄远道,是婉嫔说的,她姐姐的夫家,
瓜尔佳太妃瞥了一眼,不甚关心:“是的吧。他家里,不是还有个适龄的女儿吗?好像免远了吧。”
“是这样说,可这又递过来一份。”
“……甄玉婧?”
“说是自幼养在外头为母祈福,近日才接回。”佟佳太妃放下名册。
“罢了,只要能过了筛选,殿选上自有皇上定夺。咱们只管把规矩流程理顺便是。”
选秀的事,自然也传到了各宫主位耳中。
翊坤宫里,年昭兰正慢条斯理地修剪一盆兰草。佟嬷嬷低声禀报了甄家变故及那位新秀女“甄玉婧”的事。 年昭兰剪下一段枯叶,语气平淡:“甄远道……倒是舍得下血本,连原配名声都不要了。看来是真急了。”她放下银剪,接过帕子擦了擦手,“那位‘甄二小姐’,能学到几分?” “听说很是刻苦,只是时日太短,终究形似神难似。”
“那便够了。”年昭兰淡淡道,“皇上要的,有时候也未必就是十分像。有一点影子,勾起一点念想,或许就够了。至于能不能抓住,看她自己本事。”她似乎并不太在意。新人入宫是必然,与其来些全然不知底细的,不如来些看得清路数的。只要这后宫的大权,依旧牢牢握在她手中。
至于甄嬛,可不是她不让甄嬛入宫,阻挠剧情发展。
好在系统说了,这是剧情自然发展,和年昭兰可没有关系。
……
而此时,景仁宫里依旧死寂沉沉,皇后宜修缠绵病榻,对选秀之事恍若未闻。
长春宫的齐妃李静言倒是有些紧张,拉着儿子弘时念叨:“又来新人了……你可要更用功读书,讨你皇阿玛欢心才是!”
钟粹宫的裕妃耿燕宜,大部分心思都在体弱的弘昼身上,对此反应平淡。
其他嫔妃,或好奇,或戒备,或漠然,都在等待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改变后宫格局的大事。
…
甄府里。
殿选之期日渐临近。
小院内,甄玉婧穿着新制的月白色(浅蓝色)绣梅枝旗袍,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请安的姿态和微笑的弧度。她的指腹因练舞而磨破,膝盖淤青未消,眼底有浓重的青黑,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混合着野心、忐忑与孤注一掷的光芒。
甄玉婧已能将许多梅诗背得婉转深情,惊鸿舞的几个关键动作也练出了一丝飘逸之态。
镜中的女子,妆容衣饰都在极力向某个模糊的影子靠拢,虽然仍显稚嫩刻意,但确已与从前那个丫鬟浣碧,判若两人。
甄远道站在院外阴影里,看着窗内苦练的身影,目光复杂。他知道自己在进行一场豪赌。赌赢了,甄家或许能更上一层;赌输了……他不敢深想。
只是想到甘露寺那位的话,他又重新有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