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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云辛萝呆立当场。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人。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一场算计。他看中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这张像别人的脸!甚至连她多年无子,也成了他厌弃的理由。
云辛萝忽然想起那个叫浣碧的丫头,丈夫多年前带回来的“孤女”,养在嬛儿身边做贴身丫鬟。那眉眼……那隐约的熟悉感……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因着对丈夫的爱和家庭的维系,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这层遮羞布被狠狠撕开。 “甄远道……你……你这个人渣!”云辛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绝望的嘶哑,“你利用我……现在还要利用我的女儿……浣碧……浣碧是不是也是你的……”
甄远道别过脸,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那沉默已经是答案。
“我早就应该想明白的。”
“那个女人叫何绵绵。”
“绵绵思远道。”
“只是我实在不敢想…甄远道,你当初娶我时的话全都是骗人的!”
云辛萝彻底崩溃了。她不再争吵,只是用冰冷彻骨的眼神看了甄远道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决绝地收拾行装,带着甄嬛和幼女玉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甄府,登上了返回江南云家老宅的马车。
她动用了云家还有婉嫔的关系,最终确认了甄嬛的免选。
……
甄远道站在空荡荡的府门口,看着马车扬尘而去,心中懊恼,但更多是不甘。嬛儿这张最大的牌没了,他的谋划眼看要落空。
这时甄远道的目光,落在了府内一角。那里,一个穿着丫鬟服饰、却难掩清秀的女子,正忐忑地望着他——是浣碧。
几天后,甄府挂起了白幡,对外宣称:夫人云氏携女回江南为母祈福,路遇风寒,夫人不幸病故,两位小姐悲痛过度,需在江南外祖家长期静养。一番操作,既全了脸面,也彻底绝了甄嬛短期内回京的可能。
而府内,甄远道将浣碧叫到跟前。 “从今日起,你不再叫浣碧。”甄远道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是我甄远道的女儿,甄玉婧。你母亲……是早些年因病过世的一位良家女子,你一直养在外宅,为母祈福,近日才接回府。”
浣碧,不,现在该叫甄玉婧了,她猛地抬起头,眼中交织着震惊、狂喜、茫然,还有一丝长期压抑的委屈。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做甄家小姐了?虽然是以这样一种突兀的方式。
“父亲……”甄玉婧喃喃道,眼泪涌了上来。 “别高兴得太早。”甄远道打断她,“我给你这个身份,是要你去参加选秀。你必须中选。”
甄玉婧的心一紧,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渴望淹没。这是她改变命运唯一的机会! “女儿……女儿一定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甄远道语气严厉,“你没有嬛儿那张脸,但你还有别的机会。”他拍了拍手,早就请好的几位嬷嬷和师傅鱼贯而入。
“离殿选还有不到两个月。从今天起,你要做三件事。”甄远道一一吩咐。
诗词歌赋。
惊鸿舞。
审美穿搭。
所有都要改变。
甄远道说完,顿了顿,看着甄玉婧渐渐明悟又带着忐忑的眼神:“所有的一切父亲都帮你打点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也看我甄家是否气数未尽。”
从那天起,甄府西侧一座僻静小院灯火常明。甄玉婧天不亮就起身练舞,上午学仪态、背诗词,下午习女红、熏香试衣,晚上还要听老嬷嬷讲宫中规矩、揣摩人心。她底子不算顶尖,但胜在有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和长期隐忍的韧性。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脱离卑贱身份的浮木。
甄远道也动用了不少人脉银钱,为这个突然冒出的“女儿”打点。他知道此举冒险,但开弓没有回头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