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谢谢大哥

帕洛斯一连编了好几桩登云阁弟子练功出岔子，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故事。

金大惊失色："啊？我没听师父没说过啊。"

帕洛斯把树枝往地上一扔，拍掉手上的土，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你才入门多久？你师父当然不会什么都告诉你。"

金挠了挠头："也是……我才上了三个月课，飞剑是昨天刚学会的……"

他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两声。

帕洛斯嘴角抽了一下——他在心里迅速调低了忽悠难度。这小子入门三个月，连"膻中"是什么估计都不知道。讲剑理纯属对牛弹琴。

他换了个路子。

"那我换个说法——"帕洛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知道为什么登云阁的人从不在外面过夜吗？"

金眨了眨眼："不知道啊，为什么？"

"因为你们登云阁的剑法，练到一定境界之后，每天日落后必须回山门静坐一个时辰，不然体内的剑气会乱窜，轻则吐血重则……"

帕洛斯没说下去，但他往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个"咔嚓"的手势。

金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可是我昨天在破庙睡了一夜也没吐血啊？"

"因为你才入门三个月。"帕洛斯理直气壮，"剑气还没养出来呢。等过两年你练到一定程度了，日落不静坐试试看，保管你——"

他又比划了个"砰"的手势。

金倒抽一口凉气："这么严重？那我们登云阁岂不是——"

"所以说，"帕洛斯拍了拍金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

金摇头。

帕洛斯指了指庙外雷狮消失的方向："我们老大，有办法治这个毛病。他祖传的功夫里有一门调理内息的法子，专门克你们登云阁这个隐患。你多留两天，等老大高兴了帮你说两句好话，说不定他就教你了。"

金将信将疑："你们老大连这个都会？"

佩利在旁边终于憋不住插嘴了，他是真不知道帕洛斯在编什么，但他觉得这时候应该帮腔："对对对，老大会的可多了。那次——"

帕洛斯一个眼神横过来，佩利闭嘴了。

金看了看帕洛斯笑眯眯的脸，又看了看佩利愣头愣脑的样子，最后扭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安安静静阖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卡米尔。

他挠了挠后脑勺："……那你帮我跟你们老大说说好话？"

帕洛斯笑得比春风还暖："放心吧，交给我。"

金点点头，低头琢磨自己"剑气养成之后日落会吐血"的事去了，嘴里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帕洛斯站起来，转身往庙门口走。佩利跟在他后面，压着嗓门问："你刚才说那些是真的？老大会治登云阁的毛病？"

帕洛斯头也不回，声音压得更低："我怎么知道，编的。"

佩利张大嘴："那——"

"先把他哄住。"帕洛斯回头看了一眼庙里那个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圈的金，嘴角似笑非笑，"老大不是要看安迷修着急么？人留得越久，那边越急。"

佩利挠了挠头："哦……"

他回头也看了一眼金。金正蹲在干草堆上，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堆歪歪扭扭的圈圈，嘴里还在嘀咕什么"日落静坐""吐血"之类的，腮帮子鼓着，看起来皱巴巴的。

佩利转回头来，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那点不痛快还在。

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卡米尔轻轻掀了掀兜帽边缘，露出半张脸。他看着金蹲在地上认真画圈的背影，又看了看庙门口帕洛斯似笑非笑的侧脸，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把兜帽重新拉下来，把下巴埋进膝盖里。

第二天一早，金是被佩利摇醒的。

"金，吃饭。"

金迷迷糊糊坐起来，接过佩利递来的烤饼啃了一口。啃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把饼往嘴里一塞，站起来拍拍裤腿就往庙外跑。

佩利在身后喊："你去哪——"

"找你们老大！"金的背影已经蹿出了庙门，声音远远飘回来，"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我得当面谢谢他！"

佩利愣在原地，转头看帕洛斯。帕洛斯端着碗也愣了："……谢什么？"

金跑出破庙，在庙前的空地上看见了雷狮。雷狮正背对着他站在一棵老松底下，右手握着锤柄在转腕子，大约是早起活动筋骨。

金一个箭步冲上去。

雷狮听见脚步声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大腿上猛地一沉。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撞上了他的腰侧，两条胳膊紧紧箍住了他的大腿，整个人挂在他腿上，仰起一张灰扑扑的小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雷狮大哥！谢谢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