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里住了两夜,金跟三个人混熟的速度快得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佩利是最好相处的。第二天一早金醒来的时候,佩利就蹲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热粥,见他睁眼就往前一递:"吃。"
金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佩利看了他两秒,伸手在自己碗里舀了一勺吹了吹,又递到金嘴边:"这样。"
金懵了一下,但还是张嘴吃了。佩利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然后两个人就蹲在破庙门口并排喝粥,谁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帕洛斯是第二个。金喝粥的时候帕洛斯从外面晃进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笑眯眯地看着他喝。金被看得后背发毛,问他看什么。帕洛斯说"看你喝粥"。金说喝粥有什么好看的。帕洛斯说"不知道,就是挺好看"。金耳根红了,低头把粥喝完。
卡米尔最难接近。他大部分时间缩在角落里,兜帽遮着大半张脸,几乎不说话。但金发现每次自己嘟囔"安迷修怎么还不来"的时候,兜帽底下那两道光就会抬起来看他一眼,然后又垂下去。第三天早上,卡米尔路过金身边的时候,默不作声地把一包干饼放在了他膝头。金抬头想道谢,人已经走远了。
只有雷狮不一样。雷狮不跟金说话,也不看金,偶尔从庙门口经过时连个眼神都欠奉。但他也不绑金,庙门敞着,金要是想跑随时可以跑--问题是跑出去就是荒山野岭,金不认识路,身上也没干粮,跑了两步又自己回来了。
到了第三天,金已经敢蹲在帕洛斯旁边问东问西了。
"帕洛斯帕洛斯,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帕洛斯正拿树枝在地上画圈,闻言弯起眼:"我们啊--听说过四狂盗没有?"
金摇了摇头。
帕洛斯耐心地给他数:"老大雷狮,四狂盗之首,脾气大得很,不过本事更大。那个壮的叫佩利,你别看他憨,力气大得能徒手掰断一棵树。角落那个不爱说话的叫卡米尔,老大的弟弟,脑子好使得很。"
金眨了眨眼:"那你呢?"
"我?"帕洛斯笑了一声,"我负责动嘴。"
金没听明白,但也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那我问你.....你们老大跟安迷修有什么大仇啊?"
帕洛斯手里的树枝停了一下。
"大仇倒是没有。"他把树枝放下了,撑着下巴想了想,"就是老大出门老撞见他--今天路见不平拔剑相助,明天匡扶正义替天行道,走哪儿都能碰上。老大嫌他烦。"
"就因为这个?"
"还有。"帕洛斯竖起一根手指,"安迷修是剑圣的唯一传人。剑圣你知道吧?"
金的眼睛"噌"地亮了。
帕洛斯被那个亮晶晶的眼神晃了一下,后面的话顿了一拍。
.....知道。"金的语气突然兴奋起来,"我师父说过!剑圣当年一剑扫平北境十三寨,江湖上没人不服!他的传人--那安迷修岂不是--"
他的眼睛腈越亮,帕洛斯嘴角那抹笑就淡了一分。佩利从旁边探过头来,看着金发光的脸,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老大也很厉害。上次老大把一座山劈开了一半。"
金"啊"了一声,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嗯厉害厉害--那安迷修既然是剑圣传人,他是不是继承了什么绝世剑法?是不是那种一剑出去山都--"
"喂。"佩利又凑近了些,语气有点急,"我说老大把山劈了一半。"
金终于转过头来:"哦哦对对对,你们老大也很厉害!--然后呢?安迷修那剑法叫什么名字啊?"
佩利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帕洛斯,脸上露出一种"这人怎么回事"的表情。
帕洛斯笑得如沐春风,但眼底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他看了金一眼--这小子提到安迷修的时候,耳朵尖都是发红的,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毫无遮掩的崇拜。那种崇拜干净得像刚倒出来的泉水,亮得刺眼。
帕洛斯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小兄弟,"他忽然开口,声音柔得像裹了蜜,"你是不是很崇拜安迷修啊?"
金毫不犹豫:"当然了!剑圣传人!会那么厉害的剑法!长得还--"
他没说完,因为帕洛斯的笑容让他后脑勺莫名凉了一下。
佩利在旁边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爽,就是听金夸安迷修的时候手心发痒,想捏点什么东西。他看了看金的腮帮子,又硬生生把目光移开了。
角落里,卡米尔从兜帽底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金的侧脸映着从破庙窗棂漏进来的光,嘴脣还在不停地说着"剑圣传人剑法"行侠仗义"之类的词。卡米尔把下巴往膝盖里又埋了埋,一言不发。
帕洛斯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低头看着金,重新挂上那副招牌笑脸:"那小兄弟,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说说--其实你们登云阁的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金愣住了:"啊?真的假的?"
帕洛斯笑得无害极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佩利在旁边"嗯?"了一声,被帕洛斯一个眼神堵了回去。角落里卡米尔抬了抬眼,又垂下去了。
金将信将疑地看着帕洛斯,但好奇已经压不住了:"...那你讲讲?"
帕洛斯重新坐下,把树枝捡起来,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
"这说来话长了--"2
老师你能不能玩一个假装只发了一章,实际上转头把全文发出来吓我们一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