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未祺看着这些死侍,目光如炬
李未祺“南将军府、郭将军府、冉将军府都凑齐了,那你呢?”
李未面色一冷,掷地有声
死侍三“我是辅国公府的私军,我们辅国公夫人叱云姪让我带人刺杀尚书府庶女李未央,目的是不想让她们回尚书府,还让我们转道到宜都刺杀辅国公府谈姬妾所生的庶女。我腰上别着我们辅国公夫人的信物。”
另一个刺客接口,语气带着几分邀功
死侍三“属下所言句句属实,信物可证。”
李未祺给婢女一个眼色,婢女心领神会,快步上前搜出信物,双手递给李未祺。李未祺接过一看,那是皇上赏给每一位国公夫人的玉佩,上面刻着专属姓名,纹路精致却透着几分阴鸷。
李未祺“呵呵,十九个姐妹,如今不过凑集了四个,真是杯水车薪!看来叱云姪的能耐,也不过如此。”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李未祺一袭黑色夹竹桃华服,墨色衣料上绣着银线勾勒的夹竹桃,冷艳中透着几分凌厉。她办公务时素来偏爱银、黑、薰、黛四色,寻常时节则常着素白长衫,清简雅致。阳王、琛王与她往来甚密,眼中所见也多是这几种色调,极少得见她穿其他颜色,更添了几分神秘难测。
此刻,她目光如刀,扫过阶下被擒的死侍,语气冰寒
李未祺“看来你们是宁死不说了。”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身影如鬼魅般掠至她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李未祺闻言骤然愣住,随即眯起双眼,眸中寒光乍现——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雷厉风行,这般快就找上门来!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佩,暗忖:既然来了,便休要想着全身而退。
李未祺看着阳王,琛王沉声道
李未祺“幕后凶手嫡女来大司马府了。”
幕后凶手四字如惊雷贯耳,他们皆知所指是李长宁一行人。李未祺眸色微沉,却依旧谈笑自若,朗声道
李未祺“碧溪你留下,九畹,萼绿,山客你们跟我走。”
三个婢女应声如响,齐齐躬身行礼,动作利落规整,不见半分拖沓。
山客是。
萼绿是。
九畹是。
碧溪望着阳王,琛王则缄口不言,目光如刀般冷冷扫视着那些死侍。她自小与小姐一同长大,对李未祺的秉性了如指掌——若不是尚书夫人乃李长宁等人的生母,小姐恐怕早已对那位嫡母痛下杀手。李未祺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却也并非赶尽杀绝,总会留半分余地,否则此刻早已血流成河、大开杀戒。
不多时,李未祺踏入大司马府大厅,目光未在来人身上多作停留,径直擦肩而过,泰然自若地坐在首座之上。翠岚见状,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地质问。
翠岚“尚书府大小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李长宁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李长宁“听闻庶妹未央她们遭遇刺客,虽身处大司马府,我这个长姐终究放心不下,特来探望一二。”
李未祺心中冷笑不已,她对李长宁的来意早已洞若观火——这般惺惺作态,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罢了。
李未祺“大姐瞧你说的,未央她们不过是受了些惊吓,毫发无损,哪里用得着你风尘仆仆大老远赶来?”
李未祺唇边含着笑意,目光温和地望着李长宁。李长宁闻言,脸上也绽开笑靥,语气轻快了几分
#李长宁“当真?那长姐便如释重负了。”
说罢,她眼神微凝,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李未祺,似在暗自审视其间真假。
李未好“原来是大姐驾临大司马府,真是蓬荜生辉啊?”
说话的是尚书府二十七小姐李未好。她与其他庶出姐妹皆养在亲外祖大司马府中,唯有生母七姨娘在尚书府形单影只,孤苦无依。李未好望着李长宁,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
李长宁瞧着眼前这张陌生的面孔,一时茫然不解,竟不知是哪位庶妹。一旁的李未祺见状,立刻给李未好递去一个眼色。李未好心领神会,当即敛了方才的轻慢,敛衽一拜,声音柔婉了许多
李未好“未好给大姐请安,方才言语唐突,还望大姐海涵。”
“李未好……”李长宁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眸底掠过一丝恍然——原来是那位庶出的二十七妹。
这时,李未好转向李未祺,敛衽行了一礼,声音温婉
李未好“十四姐安。”
李未祺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
李未祺“既然未好来了,便先留在厅中,陪我与大姐闲话家常吧。”
李未好听罢,脸上顿时露出老大不情愿的神色,眉梢眼角都透着不耐。李未祺见状,当即横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警示。李未好不敢再违逆,只得勉为其难地留了下来。
她今日身着一袭水色茉莉纹华服,绣工巧夺天工,针脚细密如织,一看便知出自上等绣娘之手。李长宁目光落在那衣料上,心中顿时咯噔一下——这料子分明是她当初亲自为靖渊王挑选的贡品云锦,当年一同入库的还有另外几块,皆是稀世珍品。没想到其中一块竟落到了李未好身上,要知道,这般成色的云锦,仅那一块的体量,便足以裁制三十余身华服,寻常世家千金也未必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