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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一声希音

郑希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虽然按照张生的性格不会发布或者给别人看,但还是有关系,他还是不想被留下。

又一想到下次不听话会面临双倍惩罚,他就浑身发紧,可删掉照片的念头还是压不住。

“拜托你,删掉好不好。”他拉着张生的衣角,语气里满是祈求,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

“你想被打吗?”张生冷冷开口,“可以删,怎么交换。”

郑希立刻摇头,身体绷得笔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能不能分期付款,真的打完会删吗?能换成别的吗?”他实在怕一次性挨多下,那疼劲想想都让他眼眶发酸。

“会。怎么个分期?换成什么?”张生极有耐心的听他讨价还价。

郑希咬着下唇,听到张生同意换个惩罚,思考了好一会,“一天不吃饭?”算惩罚吧,饮食可是他存活的动力。

审判者无情拒绝,“生病烧我钱?”

“好吧,那你想惩罚我什么?除了挨打,我能接受的。”

“什么都可以?”

郑希没有底气的嗯了一声,总不会是关小黑屋吧?“是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

郑希心悄悄的又死了。恐惧接下来几天的定时炸弹。

直到隔天早上,他被张生抱在怀里,说实话,他现在很害怕与张生靠近了,他戒备的紧绷着身体。

一次被蛇咬,十年后怕。

怀抱不是温暖的,是提心吊胆的。郑希坐着没动,肚子有些疼痛,脸色难堪,着急想要知道惩罚是什么,“那个…今天是有什么安排吗?”

张生一手握着手机,卫衣的袖子拉到手臂,没什么想法,不感兴趣,“想去哪里?”

“不想出去,我能不能回去睡觉。”他肚子越来越难受了,类似胀气。

张生嗯了一声,松开手。郑希刚站起来,转身看坐着的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睡觉前还不忘惩罚,“今天没有惩罚吗?”

张生抬头看到一张脸色不好还一直问惩罚的脸,急切赶着被打,打完好入棺材的死模样。

“不舒服?”张生首先关心的是他的身体。

“肚子难受。没有的话我去睡觉了。”郑希垂眸,脸色皱巴巴。

“去医院。”

“不用,等会就好了。”之前都是这样的,郑希捂着肚子,“真的没有事了吗?”

张生放下手机,起身伸手摸了他的额头,确认了什么,进了卧室拿了一件外套让郑希穿上,冷声说,“练成忍者痛感也不会消失。”

“什么忍者?”郑希稀里糊涂,又异想天开,“人要是没有痛感就好了。”

“知道了,去医院。”张生敷衍的回应。三天两头跑医院,养的什么脆弱人类,还是自己照顾的不行。

对于前车之鉴,郑希不敢再说我不去的话语,撇了撇张生一眼,对方对视上他的眼睛,哄三岁小孩的说“医院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郑希窘迫,手插在卫衣兜里,恐惧的不是医院,而是随时随地出现男鬼。

他在自己的面前。郑希胡说八道,“医院有鬼。看完他就跟我回来,然后我就变得十分不幸。他为什么那么喜欢跟着我?”

“……”养的小孩是个脆皮,还可能是个神经病,中二少年。张生心情复杂,“嘴巴闭上。”

“哦,好的。”郑希抿着嘴唇,上了滴滴车。胡说八道的时候,疼痛被转移了一会,停下时又发作。

这不会是什么大病吧。老天不太公平,逮着他制造疾病。

郑希沉闷的抱怨上帝,“还是去那一家吗?我能不能跟你说话?说话疼痛就少了一点点。你可以不用回的,算我自言自语的就好。

司机通过车内后视镜,撇了后排的两个人一眼,北方人自带热情与豪迈,“怎么了,这是?”

郑希转移注意力,“肚子疼,去医院。”

“吃坏东西了?大冬天了,就别吃冻的了,你们这些小孩就爱吃,注意身体啊。”司机掏出车兜里的暖宝宝,拿了两个,递到后面,“捂着。”

郑希接过,手暖暖的,“谢谢叔。”公平公正分给张生一个。

“昨天吃了什么?”张生传来一记飞刀。昨天郑希病初好,饮食量增大,看啥都想吃。哭过后更是下楼去自助厅吃了。

“我…没吃什么啊”他绝对不会出卖自己因为难过去悄悄吃了一个抹茶冰淇淋。

司机笑出声,听懂什么意思,“诶!哥哥让着弟弟,没事的。”

张生把暖宝宝递了回去,嗯了一声。

“什么弟弟?”郑希揣了两个暖宝宝放进衣兜里,身体前倾,看到了司机方向盘有一些粉嫩的可爱贴纸,歪头说“叔叔,你的方向盘好幸福。”

司机得意的笑,“见笑了,我女儿,三岁了,很喜欢贴这小玩意,拿她没办法,只能宠着了。小女孩小时候都喜欢这些东西,天真又可爱。”

郑希眼眸淡了淡,没什么劲,附和说“嗯。很好。”她有宠她的父母,很幸福。

司机提到女儿话就多了很多,十句不离他的小公主多么可爱,最后察觉后排了没了回应,以为客人听腻了,“诶,抱歉了,说这么多,小帅哥也很好,不是有个哥哥陪你出来玩?这年头,兄弟情这么好,不多了。”

郑希肩膀耷拉了,不知如何回应这表面的兄弟情。

司机又说,“到了到了,不收你们钱了。”

“谢谢叔。”张生还是付了钱,对司机道谢,拉着郑希下车,是他回应司机的第二句话。

司机楞了一下,才看清兄弟两长得不像,车窗关闭。

“又想吃?”张生顺着郑希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在卖烤番薯与冰糖葫芦的路边摊。

大的小的都人手一只plus版本的草莓冰糖葫芦。

郑希摇了摇头,他听完司机的幸福家庭,看着路边摊,一个小男孩卖萌撒娇叫他妈妈给他买一个,妈妈无奈宠溺,说“好了,看你生病的份上,让你吃。不要吃多哦,吃完再回家,不能跟哥哥说哦。”

小男孩软声说,“好的妈妈,我不会跟哥哥说的。”

郑希收了羡慕之心,转身对视上张生的冷淡的目光,“没有很想吃,就是有点羡慕。”

“羡慕他有,你没有?”

郑希觉得这句话没有毛病,但羡慕的东西不一样,他想解释时,听到面前的人如同亲哥哥一样,安慰了他,“看完出来给你买。”

“什么…我没有…”郑希被冷风定住在那里。

张生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想吃说一声就有了,至于那么可怜巴巴的看着吗。

“想要就说。”张生领着他再次迈入医院。

一股暖流流淌郑希的内心,短暂的,快速的,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了别人也有的。

他笑得明媚,如冬天里少有的阳光。“谢谢你。”

张生低头看他,出声说“谢什么?”

“给我买东西,还有带我出来玩。”郑希真诚感谢。

真的冰糖葫芦有了,烤番薯有了,棉花糖有,凑合了冬天三件套。

郑希抱着睡衣张想走去浴室时,张生不知何时跟在他后面,“你要先洗吗?”

“一起洗。”

郑希啊了一声,被拉进浴室里。

酒店的浴室有个超级大浴缸,刚放好的热水冒着热气,封闭的浴室雾气围绕。

郑希傻楞,他怎么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好到一起洗澡了,抗拒的说“我…我等会再洗。”转身想出去,拧了拧门锁,打不开。

“怎么锁了…”他贴着门,有些着急与害怕。

张生把睡衣挂在旁边,捏着小屁孩的衣领,“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吗?”来讨惩罚了。

“什么?”

“惩罚。”

郑希退无可退,后背抵着浴室冰凉的瓷砖,只能被迫仰起头,带着点茫然的试探问:“一起洗澡算惩罚啊?”

“嗯。”张生应得干脆,俯身将人抱起,转身迈进浴缸。热水哗哗淋下,漫过两人的身体,暖意上头。

浴室里的热气蒸腾,郑希的耳朵被熏得粉红,连带着裸露的肌肤都泛着一层薄红。

他窝在张生怀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遮遮掩掩的动作里满是羞涩。

陌生的亲密触感更让他头皮发麻,张生跟鬼附身一样黏在他身上,吻他。

他乖乖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两人身上相同的沐浴露清香,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份滚烫的温存里。可这份沉浸没持续多久,郑希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想挣脱张生的控制。

“这是什么?”他盯着张生手里拿着的透明瓶子,满脸警惕。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洗发水。”张生面无表情回答。挤了一些花果香的洗发水在掌心上。

“洗发水换新的了吗?那个不好用吗?”郑希更怀疑了,视线飘向远处被丢在角落的旧洗发水,心里满是不解。

“闭嘴,别说话。”张生一只手轻而易举禁锢郑希的双手,压制在胸前,面对面,贴着他,十分认真给人洗头发。

!!!

这场沐浴足足耗了一小时多,远远超出平时的时间。

郑希灵魂出窍,坐在边台上。支支吾吾的问“干了什么。”

张生手举高了一些,拿着吹风机,按着他的湿漉漉的头,打开挡位,呼呼的声音遮挡了两人明显的心跳声。

“没干什么。”站在了红线的边缘,滴滴滴,警报响了一次又一次。

越了界限,破了规则,张生迈入了深不可测的泥潭里。

一闪而过快进的画面在郑希脑子里循环播放,舔了舔唇,撇了一眼张生破了嘴角。

“你疼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张生把吹风机放回原处,抬手抓了抓郑希的头发,指腹在发间轻轻摩挲,确认了发丝已经干了,淡淡说“去睡觉。”

“啊…我还不困,现在睡是不是太早了?最近好像失眠了。”郑希不受控制靠近张生,把人拉低一些,他质疑,受宠于此时,又叹息自己堪忧的睡觉质量。

“睡不着?每晚像只八爪鱼缠在我身上睡死的是谁?”养这只小猫,张生的睡眠质量大大减少,原本睡够九小时的标准时间,缩短成五小时。

骂不得,叫不醒,打不能。

郑希一愣,小猫似的,圆溜溜,一闪一闪的眼睛瞪大了,如果后面有小尾巴,一定笔直的立起来了,“我哪有…我没有。不是你…你抱我睡的吗?”简直就是颠倒黑白,污蔑老实人。

张生伸手捏着他的下巴,凑近一些,温热的,暧昧的气息铺天盖地填满正个浴室。

大拇指摩擦了红彤彤的嘴唇,探入半截,抵在门牙那里。测试郑希敢不敢咬,小猫半张着嘴巴,喉咙发紧,嘴里的唾液疯狂生长。

“怎么不咬了。”张生目光阴郁,舌头扫过自己破了皮,流了一点血的下唇。

“对不起,应该有药,要不擦一点?”防御的下意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时,他恍惚自己反击过头。

张生俯身审视,想要看透这只小猫到底在表演什么笑话。手指退了出来,打开旁边水龙头,冲洗。

又报复似的按了台上某个开关,调高了边台的高度,身下的人哆嗦又惊吓,紧紧的靠着张生的肩膀。

“不用道歉。还回来就好。”

浴室头顶的冷白灯亮得刺眼,将两人的身影照得一清二楚。郑希怕冷似的浑身发颤,指尖死死拽住张生的手臂,尖利的指甲划过对方手臂的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像小猫爪印似的红痕。

“疼…”他忍不住呜咽出声,原来被咬破嘴唇这么疼。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在灯下晃了晃,眼看就要滚落。

一模一样的位置,不差的伤口,一报还一报。

张生的视线扫过浴室的镜子,镜中映出郑希单薄的身躯,宽大的睡衣都遮盖不住他的骨感分明。明明养了他一阵子,却还是这么瘦,依旧是只一受委屈就爱哭的小猫。

“这么娇弱?”

故而动作顿了顿,手撑在边缘,掬了一把泡沫,再次打开水龙头,冷水冲洗那只手。

郑希暂时止住了抽泣,眼神呆滞地落在张生的手上。那双手手指修长,手背青筋隐隐凸起,透着成熟男人独有的力量感,性张力几乎拉满,看得有些丢魂。

“想咬?还是想要?”张生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响起,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至于“想要”后面是什么,没说清,应该没蠢到这种地步。

分离状态的郑希没听清,鬼使神差的牵住那只手,想要牵手。被肚子疼痛消耗了力气的他费劲的抓住那只手,举在面前。

真的恋手癖手控爱好者张生看到这微妙的一幕,皱着眉,不爽的啧了一声,手腕处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牙印。

客气还当真了,蠢死了。

红色预警响彻一整晚,隔天将级为蓝色预警。疯疯癫癫的一夜通宵也画上句号。

惩罚没头没尾的结束,郑希相对安稳的,好吃好玩的度过剩下两天,踏上返回A都的飞机。

什么东西清空,什么大洞被填了一些石头,郑希意会不明,看向旁边的热恋期的小情侣,手拉手时,他心里如青柠的苦涩迸发而出。

他知道张生不会是这小段日子的被鬼附身的张生了。不会亲他,不会做奇怪荒唐的事,如同那个梦境一般,真实中又是悬乎。

照片删除的那一秒,红叶白雪短暂停留,如同夏季的蝉鸣,一切回归到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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