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希闭上眼睛没几秒就又睁开了——黑暗里，未知的恐惧只会被放大，倒不如睁着眼，至少能看清张生的神情。

他僵着身体面对对方，不敢再往后缩，可看着张生眼底的冷意，鼻尖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

郑希以前从不是爱哭的人，可在张生面前，只要对方脸色差一点，他就忍不住想掉眼泪，像是本能的恐惧。

“对不起。”他的声音微弱，可怜巴巴的，刚说完，一滴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了手里的小猫帽上。

郑希慌了，立刻抬手用手背擦脸，连眼眶里积着的泪也一并抹掉，然后飞快地把帽子戴回头顶——他不想让眼泪弄脏这顶帽子，更不想让张生看到自己这副没用的样子。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明明知道道歉可能没用，却还是下意识地说着，就像以前被打时那样，总觉得多说几句“对不起”，或许就能少受点疼，让对方少生点气。

“不逃了？”张生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听不出情绪。

郑希咽了口口水，双手缩到背后。他没有逃。是实在不知道手该往哪放，只能攥着衣角藏在身后。

“我…不退缩了”他看着张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对不起，我刚刚是…害怕，下意识的，没有别的意思。”为了强迫自己稳住，他指甲用力掐进手心，一点刺痛感让他勉强克制住了身体的颤抖。

张生突然伸手，抓住了他藏在背后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掐痕，冷声道：“自残呢。”

“我没有…真的没有。”郑希慌忙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怎么会想自残，他没有心理防御崩塌到这种地步，也不可能在张生面前自残，不吉利。

张生松开手，郑希更慌了，以为他更生气了，连忙把两只手都伸到面前，掌心朝上展示给对方看。

“我没有…真的。我只是不知道往哪放。您不要生气…”

这时，张生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拿着纸巾，细细擦去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嗯，冷静一下。”他的语气依旧冷淡，擦眼泪的动作意外地轻，“你很爱哭。”

他也不想哭的，可他控制不住。他盯着张生的手腕，看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纸巾，忽然觉得，这或许是张生最温柔的时刻了，哪怕语气依旧冰冷。

沉默没持续多久，张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哭，就打你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郑希眼眶里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他慌忙憋回泛酸的情绪，只留下一圈泛红的眼尾，僵着身体不敢动，也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就这么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张生，楚楚可怜。

刚才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此刻全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鼻尖微微泛红，像只被吓到的小动物，生怕再惹得面前人不快，真的落下那顿等待已久的惩罚。

“很怕被打。”张生陈述了一个事实，而非提问。

郑希猜不透他的意思，只当是惩罚要开始的信号——逃不过的话，只能认了。他攥紧衣角，小声“嗯”了一声，眼眶还带着未褪的红。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张生松开捏着纸巾的手，随手将其扔进垃圾桶，另一只托着郑希脸颊的手却没松，依旧稳稳固定着他的姿势。他接起电话，语气简洁，只偶尔“嗯”几声，没几句就挂了。

挂了电话，张生低头，视线落在郑希泛红的眼尾上几秒。郑希感觉后颈的力道变了。

那只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轻而易举的掌控，紧接着，一片温热轻轻落在他的眼角，停留了不过几秒，轻得像雪落在皮肤上。

“越道歉我越想打你，知道吗。”张生想纠正他一直道歉的坏毛病，什么是自己的错，什么事不是。都道歉，就是废物。

可刚才那一下轻吻，却让郑希彻底僵住，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还没等他回神，张生又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低头在他鼻尖上又亲了一下，比刚才的吻更清晰些。

“说话。”他的鼻尖轻轻蹭过郑希的鼻尖，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郑希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发懵的迟钝：“我…我知道了。”

张生按着他后颈的手轻轻加了点力，像是在确认他的回应，低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保持着将他圈在怀里的姿势。

郑希的心跳得飞快，慌乱中差点咬到自己的下唇，那句“为什么”脱口而出，“亲我”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不明白这先后顺序是打乱了还是忘记了，明明前一秒还在提“惩罚”，怎么会突然有这样亲昵的动作。

张生没有回应他的疑惑，只是轻轻叫了声：“啊希。”

这两个字让郑希瞬间绷紧了神经，以为自己多嘴惹了不快，连忙想开口说“没什么”，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听见张生又问：“啊希，让亲吗。”

他脑子的泥浆被风，太阳轮流加工，凝固成一块硬邦邦的石头了。瞳孔微微放大，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刚才不算亲吗？

张生握着他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擦，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几乎是下意识的，郑希很轻微地点了点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或许是长久以来对张生的顺从，早已刻进了习惯里。

下一秒，他就看见张生的脸缓缓放大，温热的呼吸先落在他的唇上，带着点清冽的气息。紧接着，张生的唇轻轻覆了上来，没有丝毫凶猛的力道，反而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像羽毛轻轻扫过。

郑希不是郑希了，叫一个啊希的陌生人。

落下的第三个吻足以证明不是巧合，也不是那个梦。

没等他完全反应，张生的吻慢慢加深了些，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缝，稀有的温柔探了进去。

郑希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原本攥紧的手指渐渐松开，抓住了张生的衣角。

吻意越来越浓，张生的手轻轻托着他的后颈，让他微微仰头，方便自己更深入地亲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耐心，没有丝毫急躁，却像一张温柔的网，将郑希整个人包裹其中。

郑希被吻得渐渐迷糊，身体软了些，靠在张生的怀里，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只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轻轻喘息。不知过了多久，张生才慢慢退开一点，唇瓣离开时还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唇，留下一点湿润的触感。

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吻只是错觉，准确回答了郑希没说出口的疑问：“没有任何意思。”

亲完就不认账了。

又是梦？

郑希被吻得昏昏沉沉，喝了二两白酒一样——明明前一秒还在害怕“惩罚”，下一秒却被这样亲昵对待。

他瞥见张生低头看手机，一只手还稳稳搂着自己，便大着胆子调整坐姿，翻身跨坐在张生腿上，面对面贴着，双手轻轻勾住对方的脖子。

“干什么？”张生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他脸上，那双可怜无比的狗狗眼。

郑希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他想求证这一切是不是真的，那个吻真的“没有任何意思”吗？还是只是一时冲动？还有那悬而未决的惩罚，到底去哪了？

见张生脸色依旧没什么波澜，说话也还是那副冷淡模样，他心一横，试探着凑过去，飞快地在张生嘴角亲了一下，像只偷糖的小猫，亲完就屏住呼吸，等着对方的反应。

听见“啪”的一声轻响——是张生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还没看清手机滑落的轨迹，腰就被一只手牢牢攥住，力道大得让他瞬间贴紧张生的胸膛。

糟糕，勇过头了，“我…以为是…”

张生的吻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和刚才的克制温柔截然不同，像干燥的木头突然被点燃，带着灼人的热度，舌尖蛮横地撬开他的唇齿，径直探进去，搅得他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郑希被吻得浑身发麻，只能被动地仰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张生的衣领。

张生的吻又凶又急，唇齿间的碰撞让他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随着对方的动作轻轻喘息。他快要缺氧时，张生才稍稍退开，可视线落在他被吻得泛红发肿的唇瓣上，又俯身吻了上去。

“这么想被亲，亲个够。”张生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点燃了他隐藏的人格属性。

如同一条在大森林中的剧毒眼镜蛇，盯上了闯入领域的小兔子，速度惊人的蛇神缠绕，兔子窒息而死，被整只吞入。

“鼻子呼吸。”他在间隙里提醒，话音刚落，唇又再次覆上。

郑希的脑子彻底宕机了，像掺了土的脑浆，完全转不动。酥麻感从唇瓣蔓延到全身，他毫无抵抗力地靠在张生怀里，任由对方予取予求，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荒唐又失控的举动，让他彻底忘了最初的恐惧。

“这是惩罚吗？”他在又一次吻的间隙里，用气音问道，声音发颤。

张生的舌尖轻轻舔过他嘴角残留的水光，语气冷淡：“不是。”

郑希的小猫帽早就滑到了脑后，露出一点泛红的额头，刘海也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前。

他还没从吻的余韵里缓过来，又追问：“那惩罚是什么？”

张生腾出一只手，从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东西。粉色的椭圆形，带着细细的绳子，大小和鹌鹑蛋差不多，看起来小巧却透着诡异。

“选择一个。”

郑希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看着那陌生的东西，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不敢不问，指着那粉色的东西，“这是什么？” 听诊器？还是定位？

“选择。3秒。”张生搂紧他的腰，语气里没了商量的余地，冷硬的数字像倒计时，压得郑希呼吸都紧了。

他盯着那粉色的小东西，又想起昨天那一份刻骨铭心的教训。一时慌得没了主意，连指尖都开始发抖。

郑希的犹豫拖得太久，还没等他想出答案，就听见张生冷冷的声音：“太慢了，两个都实行。”

强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他的心脏，他下意识摇头，声音带着哀求：“不要…不要打我。我跟您道歉。”

“你在反抗我的意思吗？”张生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摩挲，像在警告。

郑希的声音立刻弱了下去，带着点委屈的发颤：“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被打。”

解释完毕，唇就被狠狠堵住。凶猛的吻让他瞬间失去反抗的力气，可下一秒，后腰就传来一阵凉意。

那只鬼又来了。

那个粉色的小东西诡异的被张生使用起来了，陌生的方式，陌生的方法。刷新了郑希小小的认识世界。

“唔！”郑希挣扎的挪了挪，屁股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疼得他闷哼出声，可嘴还被张生堵着，连声音都发不完整。

这次是真的教训。但错在哪里？郑希混沌的想不清楚了。他也不会知道，张生其实没想打他。

张生指尖藏绕着绳子，不经心的玩着，一圈又一圈，摩擦间滑落到绳子末端。一阵陌生的触感不知从何而来，颤栗的郑希想要躲开这个激烈的吻，被张生牢牢锁住腰，动弹不得。

吻变得更凶，舌尖蛮横地搅动着，完全不给呼吸的余地，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挣扎都吞噬在这滚烫的吻里。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对郑希来说像一场混沌的折磨。他浑身发软，又在颤抖，胸口滚烫，头晕晕，呼吸急促。

广告时间结束，郑希浑身脱力地靠在张生怀里，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眼眶里积满了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张生的衣襟上，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微喘。

游戏结束，张生的手紧握，稍一用力，便取消了惩罚。指尖触到一片湿热，应该是碰到了桌边的水杯。

张生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动作间带着惯有的冷淡，面容淡定。

小小的插曲被黑洞吞噬的无影无踪，椭圆的外表悄然生长出不清不楚，模糊的东西，像一只有血有肉的手。

郑希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震撼，羞耻感像潮水般裹着他。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残留的影子还未完全离开，他后知后觉纠正了自己的观念。

张生是个男人，他也会有生理需求。他不是无欲无望的上位者。

可还没等他从羞耻中缓过神，臀部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两记巴掌接连落下，一左一右，力道和刚才惩罚时一模一样，疼得他瞬间绷紧身体，忍不住“啊”地叫出了声，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错哪了？”张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掌心贴着他的后腰，将他帽子戴正。

郑希咬着下唇，将脸埋在张生的颈窝，“不听话。”

“还有。”

郑希慢吞吞坐直，歪着头，还有？他又做错了什么？“还有什么？”

更加冷漠的目光对视上，他不踏实，回忆刚才所有聊天记录，“不要一直道歉。”

直到“咔嚓”一声轻响，郑希听到抬头，“您…做了什么。”

张生没有避开，直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照片里，他上衣还算整齐跨坐在张生腿上，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湿意都清晰可见，从上往下的角度把他此刻的窘迫拍得一览无余。

羞耻感瞬间灌满全身，郑希的脸“唰”地红透，连耳根都泛着热，说话都变得磕巴：“删掉…求你了。”他伸手想去抢手机，却被张生轻轻按住手腕。

张生收回手机，揣进兜里，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不行。下次就是这次的双倍，以此类推，知道了吗。”

“双倍”两个字让郑希浑身一颤，他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哀求的发颤：“知道了，但能不能删掉，我会听话的，真的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