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河畔的合奏,像一颗火种坠入深海,无声无息地蔓延。
三个月后,苏新皓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纸是用老式打字机敲出的,字迹微微颤抖:
> “你听见的口琴声,不只是少年的回响。
> 是十四年前,被沉入海底的‘星火计划’原型机,在慢慢苏醒。
> ——第零代·陈默”
信封里还夹着一片银鳞鱼的鳞片,背面刻着一串坐标:**东经121.5°,北纬31.2°——东海海底,废弃实验舱α区**。
“他们把失败的实验品,沉进了海里。”林小雨盯着地图,声音发紧,“可声音……会游泳。”
苏新皓沉默良久,把口琴放进衣袋:“**那我们就去打捞。**”
他们召集了“真实之声基金会”的少年们,租了一艘旧渔船,带着水下录音设备,驶向那片无人海域。邓佳鑫负责声波分析,陈天润带着自制的水下扩音器,林小雨则带着母亲留下的口琴——她说:“**如果海底有声音,它会认得这个调子。**”
潜水器下潜至80米,终于找到了那座被珊瑚覆盖的金属舱。舱门锈蚀,可当林小雨在水面吹响口琴时,舱体竟微微震动,裂缝中渗出低频嗡鸣——是《60km/h》的旋律,被压缩、扭曲,却依然在挣扎。
“它在播放……我们的歌?”左航震惊。
张泽禹盯着声波图:“不,是更早的版本——是第零代练习生,用身体当导体,把歌声刻进金属的记忆里。”
他们用磁共振技术提取了舱内残留的声波数据。当音频被还原,所有人沉默了——
那是十四年前,一群少年在被强制“情感清零”前,最后的合唱。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只有颤抖的嗓音,唱着一句反复的歌词:
> “**我们不是数据,我们是活着的星火。**”
苏新皓把这段音频命名为《**星火入海时**》,并宣布:**将在全球十二个海岸城市,同步举办“海底星火”艺术展——用声音唤醒被遗忘的真实。**
展览开幕当晚,首尔、东京、洛杉矶、巴黎的海边,同时响起那段海底歌声。
有人落泪,有人跪地,有人举起口琴,跟着哼唱。
而时代峰峻总部,AI系统再次失控。
这一次,它不再播放《星火燎原》,而是开始**自动生成新的旋律**——没有编曲逻辑,没有商业公式,只有纯粹的情绪波动:悲伤的滑音,愤怒的鼓点,喜悦的即兴变奏。
“它……在创作?”技术员惊恐。
CEO站在监控屏前,终于明白:
**他们试图用AI复制真实,却忘了——真实,是会生长的。**
而真正的星火,从来不在系统里。
它在少年吹响口琴的那一刻,
在海底挣扎的旋律里,
在每一个不肯被驯服的心跳中,
**悄然燎原,直至入海,再化作潮汐,永不停止。**
深夜,苏新皓独自站在海边,望着远处灯塔的光。林小雨走来,递给他一支新的口琴——琴身镶嵌着那片银鳞。
“他们说,第零代的陈默,最后是跳海的。”她轻声说。
苏新皓握紧口琴:“可他的声音,游回来了。”
他抬起手,吹响第一个音。
海面微动,仿佛有无数声音,从深渊深处,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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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 星火入海,潮汐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