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银莲花海,终究散场。
狐妙妙抱着土狗蹭够了,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梵云飞被她那句“朋友”砸得晕乎乎,直到被放在偏殿门口,看着粉衣少女哼着歌蹦蹦跳跳离开,才后知后觉地垂下耳朵。
只是朋友吗?
他变回人形,靠着冰凉的门廊立柱,望着她消失在长廊尽头的背影,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明明三年前她抱着受伤的小沙狐时,眼神那么温柔,指腹拂过伤口的触感至今还在记忆里发烫。
怎么现在……就只是朋友了呢?
月光石铺就的长廊空空荡荡,只有夜风穿堂而过,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气息。
第二日清晨,梵云飞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敲响了王权富贵暂居的宫室门。
开门的王权富贵已经晨练完毕,白衣纤尘不染,见到梵云飞这副模样,微微挑眉:
#王权富贵 “殿下有事?”
#梵云飞 “少师!”
梵云飞挤进门,反手关上,一脸严肃,
#梵云飞 “我想请教你一件事。”
#王权富贵 “请讲。”
#梵云飞 “怎么样才能让妙妙喜欢我?”
王权富贵正在斟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梵云飞。
少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切和忐忑,耳尖那撮标志性的白毛都耷拉下来,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王权富贵 “你很喜欢她?”
王权富贵问,语气平静。
#梵云飞 “那当然啦!”
梵云飞眼睛亮起来,开始絮絮叨叨,
#梵云飞 “我当初逃出皇宫第一天就遇上了沙尘暴,那时遇到了一个倒在沙漠中的女子,我想唤醒她。”
#梵云飞 “这时妙妙赶到保护了我们。然后我就一直跟着妙妙,她将我养得极好,每天都喜欢摸我的头。可是……”
他的声音低下去:
#梵云飞 “后来妙妙在西西域的事情办完了,她把我托付给一户人家就走了。”
梵云飞抬起头,眼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梵云飞 “妙妙一定是还没有喜欢我,不然当初怎么没带我走?”
王权富贵沉默地听着,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梵云飞 “少师,”
梵云飞凑近些,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梵云飞 “妙妙姐姐那么喜欢你!你一定有什么秘诀吧?快教教我!”
#王权富贵 “……”
他该怎么说?
说他和狐三娘之间,是寒潭边无数个夜晚的无声陪伴,是剑光与桃花交织出的默契,是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彼此相护?
这些,哪有什么“秘诀”。
#王权富贵 “我没有什么秘诀。”
他如实说。
梵云飞不信:
#梵云飞 “不可能!没有秘诀,妙妙姐姐怎么会那么喜欢你?”
王权富贵看着少年澄澈执着的眼睛,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寒潭边的红衣女子也曾这样看着他,笑问:
#狐三娘 “小富贵,你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魅惑人心的法术?”
他那时怎么答的?哦,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别开了脸。
#王权富贵 “这个,”
王权富贵斟酌着用词,
#王权富贵 “我们是相处久了就——”
话未说完,宫人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宫人 “二殿下!陛下急召!大殿来了一位星象师,说是能预知国运,陛下请您速去!”
梵云飞“啊”了一声,只得起身,临走还不忘回头:
#梵云飞 “少师!等我回来你再教我!”
王权富贵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偏殿。
狐妙妙正对着一堆晒干的沙漠草药挑挑拣拣,旁边丹炉里火光跃动,狐三娘挽着袖子在控火,额角沾了点炉灰。
#狐三娘 “你不是挺喜欢那只小土狗吗?”
狐三娘忽然开口,眼睛还盯着炉火,
#狐三娘 “我还听狐云说,你日日把小土狗抱在怀里把玩,怎么三年前没把它带去桃林?”
狐云是狐妙妙派驻西西域的下属,掌管这一带的情报和生意,也是个碎嘴的。
狐妙妙头也不抬:
#狐妙妙 “阿姐你忘了?三年前不知谁炼丹把桃林炸了,我当时急着回去找你,而且当时你的妖力也不稳定。”
#狐妙妙 “我自己有防御机制(系统的),但也护不住它,当时若带着它去见你,还不知能不能活到现在嘞!”
狐三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狐三娘 “这个事情,我确实忘了。”
丹炉里的火“噗”地窜高了一截,被她眼疾手快地压下去。
#狐三娘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狐三娘转移话题,
#狐三娘 “那小土狗明显对你动了真心,我看他今早去找小富贵取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