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云飞醒后来找狐妙妙,犹豫再三,终于开口:
#梵云飞 “妙妙姑娘……你……真的不记得三年前的事了吗?”
狐妙妙一愣:
#狐妙妙 “三年前?什么事啊?”
梵云飞深吸一口气:
#梵云飞 “赤焰沙海,一只被沙狼围困的小沙狐……你救了它,还给它包扎伤口。”
狐妙妙歪头想了半天,忽然一拍手:
#狐妙妙 “啊!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只小土狗可乖了,耳朵上还有撮白毛,跟你一模一样!”
她说着说着,眼睛越瞪越大,看看梵云飞,想到刚才的土狗形象:
#狐妙妙 “等等!那只小土狗……是你?!”
梵云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梵云飞 “是我。那时我逃出皇宫,化回原形在沙漠流浪……若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狐妙妙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蹲下身,捧起土狗的脸左看右看:
#狐妙妙 “所以你这三年……一直在找我?”
土狗“呜呜”点头。
#狐妙妙 “为了报恩?”
土狗犹豫了一下,轻轻摇头。
#狐妙妙 “那是为什么?”
土狗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冰玉塔顶透下的天光,清澈见底,又深不见底。
它不会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狐妙妙愣住了:什么意思?想跟我做朋友?!
狐三娘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口气,对王权富贵低声道:
#狐三娘 “年轻真好啊。”
王权富贵看她:
#王权富贵 “你不年轻?”
#狐三娘 “我啊,”
狐三娘笑,握紧他的手,
#狐三娘 “我老了,老到只想守着一个人,看桃花开落,就够了。”
她扬声对梵云飞说:
#狐三娘 “小子,待珠子取出来,我们就走。你是留下继位,还是……”
#梵云飞 “我留下。”
梵云飞变回人形,声音很轻却坚定,
#梵云飞 “但妙妙姑娘……你愿意留在沙狐国玩几天吗?我……我带你看沙漠银莲,看月亮泉,看沙狐国所有好看的风景。”
狐妙妙还有些懵,但听到“沙漠银莲”和“月亮泉”,眼睛立刻亮了:
#狐妙妙 “真的?现在能看到沙漠银莲开花吗?”
#梵云飞 “能。”
梵云飞点头,
#梵云飞 “今夜正好是满月,银莲会开。”
狐三娘和王权富贵对视一眼。
狐三娘笑道,
#狐三娘 “正好,我也想看沙漠银莲。”
是夜,沙狐国禁苑。
月光如练,洒在一片银白色的花海上。
那些莲花状的植物在月光下缓缓舒展花瓣,每一片都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狐妙妙蹲在花海边,看得目不转睛。梵云飞站在她身侧,轻声讲解着银莲的习性,传说。
狐三娘和王权富贵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石桌上摆着沙狐国特产的蜜酿,清甜微醺。
#狐三娘 “年轻真好啊。”
狐三娘又感叹了一次。
王权富贵看着她:
#王权富贵 “你说了三次了。”
#狐三娘 “因为确实好。”
狐三娘靠在他肩头,看着月光下那对少年少女,
#狐三娘 “懵懂,纯粹,一腔真心捧出来,不怕摔碎。”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狐三娘 “不像我们……顾虑太多,算计太多,连喜欢一个人,都要绕八百个弯。”
王权富贵沉默片刻,伸手揽住她肩膀:
#王权富贵 “我没绕弯。”
狐三娘抬眼看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却有种不容错认的认真。
#王权富贵 “我喜欢你。”
他说,字字清晰,
#王权富贵 “从寒潭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狐三娘怔住了。
许久,她轻笑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
#狐三娘 “傻子……哪有你这样表白的。”
#王权富贵 “那该怎样?”
#狐三娘 “该送花,该说情话,该在最好的月色下……”
狐三娘声音渐低,
#狐三娘 “不过你这样……也挺好。”
她抬起头,眼中映着漫天星子,也映着他:
#狐三娘 “我也喜欢你,小富贵。从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个人类小孩,真招人疼。”
两人相视而笑。
远处花海边,狐妙妙忽然惊呼:
#狐妙妙 “开了开了!全开了!”
整片银莲花海在月光下彻底绽放,流光溢彩,恍如仙境。
梵云飞变回土狗模样,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的笑脸,尾巴轻轻摇晃。
月光,花海,少年心事,和两对悄然相许的真心。
沙漠的夜还很长。
而南岭的桃花,正等着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