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三娘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狐三娘转移话题,
#狐三娘 “那小土狗明显对你动了真心,我看他今早去找小富贵取经了。”
狐妙妙手里的草药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分拣:
#狐妙妙 “什么怎么办?朋友呗。他刚继位,一堆事要忙,哪有空想这些。”
#狐三娘 “是吗?”
狐三娘似笑非笑,
#狐三娘 “可我瞧着,他看你的眼神,跟小富贵当初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狐妙妙 “阿姐!”
狐妙妙脸红了,
#狐妙妙 “你别胡说!”
狐三娘笑出声,不再逗她,专心控火。偏殿里只剩下草药窸窣声和丹火噼啪声。
大殿。
梵云飞赶到时,殿内已聚了不少大臣。
王座上的国主面色凝重,而殿中央,正站着一个身着繁复星纹长袍、头戴高冠的“星象师”。
那星象师正随着古怪的乐律跳着祭祀舞,长袍翻飞间,露出底下绣满星辰图案的里衬。
他脸上涂着夸张的油彩,看不清容貌,但身段轻盈,舞姿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
一舞毕,星象师停下,声音清越却带着刻意拉长的腔调:
#权如沐 “昨夜观星,沙狐星宿大放光华,与东方青龙星宿遥相呼应,此乃大吉之兆!预示沙狐国未来五百年,风调雨顺,国力昌盛!”
众臣面露喜色。
星象师话锋一转:
#权如沐 “然则,沙狐星宿之侧,有一辅星忽明忽暗,此星主皇室姻缘、子嗣传承。若辅星不稳,恐影响国运根基。”
国主坐直了身体:
#国主 “星象师有何见解?”
#权如沐 “此辅星之象,”
星象师抬手指向梵云飞,
#权如沐 “正应在这位二殿下身上。二殿下命中有一段天定姻缘,若能把握,则辅星稳定,沙狐国运亨通;若错失,则……”
他故意停下,留下令人不安的空白。
梵云飞心头一跳,脱口而出:
#梵云飞 “什么姻缘?对方是谁?”
星象师转过身,油彩下的眼睛扫过梵云飞,慢悠悠道:
#权如沐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出身不凡,灵力纯净,性活泼开朗,善医术草药,且……与殿下早有渊源。”
每说一句,梵云飞的眼睛就亮一分——全都对上了!
出身南岭桃林,灵力纯净,活泼开朗,善医术草药,三年前就救过他!
#梵云飞 “请星象师细说!”
梵云飞急切上前。
#权如沐 “殿下莫急。”
星象师从袖中取出一个星盘,装模作样地摆弄着,
#权如沐 “待我细细推演……嗯,此人命中带‘桃’,喜暖色,身边常有灵宠相伴,且……”
他每说一个特征,梵云飞就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王权富贵就是在这时步入大殿的。
他本不必来,但听宫人说星象师提到了“青龙星宿”与“御水珠”,便过来看看。
一进殿,目光就落在那位手舞足蹈的星象师身上。
只看了一眼,王权富贵脚步微顿。
虽然油彩遮面,虽然声音刻意改变,但那身形,那偶尔流露出的习惯性小动作……
权如沐。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扮成星象师?
权如沐显然也看到了王权富贵,舞姿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又流畅起来,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用宽大的袍袖挡住自己。
王权富贵不动声色,走到殿侧站定。
梵云飞已经彻底信了,拉着星象师的袖子:
#梵云飞 “星象师!您能不能算算,我该如何做,才能……才能让她也喜欢我?”
权如沐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
#权如沐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过多。不过,殿下只需以诚相待,投其所好,假以时日,自然水到渠成。”
#梵云飞 “以诚相待,投其所好……”
梵云飞喃喃重复,眼睛越来越亮,
#梵云飞 “我明白了!谢谢星象师!”
他转身对国主行礼:
#梵云飞 “父皇!请允许星象师留在宫中,我想……多请教请教!”
国主看向权如沐:“星象师意下如何?”
权如沐躬身:
#权如沐 “能为沙狐国效力,是在下的荣幸。”
#国主 “好。”
国主点头,
#国主 “那便请星象师暂居宫中,兼任二皇子的……嗯,课业辅导。”
王权富贵此时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王权富贵 “星象师既擅占卜,不如也算算我的姻缘?”
权如沐背脊一僵,干笑两声:
#权如沐 “这个……星象一日不可占卜过多,否则会折损灵气。公子见谅。”
王权富贵不再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权如沐头皮发麻,油彩下的额头沁出细汗。
好在国主开口解围:
#国主 “既然如此,就不勉强了。少师与星象师都是贵客,今后还要多多交流。”
权如沐连忙应下,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抹了把汗。
王权富贵收回目光,心中已有计较。
权如沐混入沙狐国,还特意接近梵云飞,必有所图。
不过看他方才指点梵云飞时,倒也说了几句实话——虽然是以神棍的方式。
或许……可以静观其变。
王权富贵转身离开大殿,走过长廊时,指尖轻抚腕间红绳。
桃木珠微温,像某人在远方轻笑。
而偏殿里,狐妙妙刚配好一炉安神香,忽然打了个喷嚏。
#狐妙妙 “谁在念叨我?”
她揉揉鼻子,继续捣药。
窗外,沙狐国的天空湛蓝如洗,几只沙鹰盘旋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