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们是张家人

深夜死寂一般的房间里，床上的人深陷在沉沉的梦魇中。

梦里是刺骨的疼痛，还有耳畔张海侠的低语，张海楼的呼喊。

“虾仔！”

张海月浑身一颤，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布满冰凉的冷汗，鬓角的头发全部湿黏在脸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手控住不住的颤抖搭在窗沿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天已经蒙蒙亮了，她看着窗外的树枝，三年了，盘花海礁那个案子之后，她每一天都睡得不安稳。

只要闭上眼睛，脑子就控制不住的去想到三年前的那一天，本来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一天，但是最后一刻，虾仔挣脱她的手翻身将她护住。

“阿月，厦城我没有牵挂，你们替我回去吧。”

张海月闭了闭眼，又开始疼了眼睛，三年前被那个蛇的毒液侵入太久，眼睛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她找了很多药研究，平日里看东西是没问题，但是不能见强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想起了敲门声，随后传来一声低沉温柔的声音。“阿月，你醒了？”

张海月缓缓睁开眼睛，随后拿起床头柜上的墨镜，将其戴上。走向门口，迎面一盒糕点。她有些无奈。

“你哪儿来得钱买这个。”

张海楼贼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糕点。

“我今天一大早帮一位大哥抓住一个小偷，人家感谢我送我的。”

“行了，别贫了，糕点给我，你去接热水。”张海楼将糕点递给她，乖乖的去厨房接水去了。张海月看着手里的糕点，心情不错的向阳台走去。南洋最近的天气不错，晴日柔和的天光铺洒在露天阳台，没有炽烈的强光，对张海月的眼睛来说是来之不易的好天气。

张海侠静坐在轮椅上，身前的木长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各色风干的香料，草木与药香淡淡的，在风里缓缓散开。他膝上摊着有些泛黄的旧册子，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的字迹，慢悠悠的翻看着。偶尔停下，捻起一点香料，抬手送到鼻尖，认真的嗅闻着漫开的味道。

张海月刚刚走到阳台门口，张海侠已经闻到她了，提前转动轮椅，安静温柔的等待着她来临。

“阿月。”张海月走到门口看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场景，嘴角的弧度不禁往上了几分。将手里的糕点放在桌上，看着桌上的各色香料。“还在琢磨这些东西呢。”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查找黄昏草的踪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明末的时间，这种草和根全都有剧毒。我们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不是奇迹，是因为我们是张家人。”

张海侠手一顿，他也知道，但是这些话只能在两人之间说。“小楼的体质也很特殊，不然不会被师父带回档案馆。”

“你们在悄悄说什么呢？”张海楼拿着热水壶走了进来，“还能说什么，虾仔在查黄昏草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