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葱爆鹿柳。”赵平指向另一盘,“用鹿里脊切成条,大葱爆炒,火候要猛,翻两下就出锅。”
向骄阳已经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后竖起大拇指:“嫩!比牛肉还滑!”
桌上还摆着炭烤鹿排、鹿肉蒸饺、一盆酸菜炖粉条、凉拌山蕨菜,主食是米饭。旁边搁着几碟腌渍的野莓果,酸甜的香气格外清爽。
玉惊鸿对那道凉拌蕨菜产生了兴趣,尝了一口后意外地挑起眉毛:“这蕨菜是焯过再拌的?脆生生的,带着一股山野的清香气。”
赵伯点头:“夏天山里的野菜多。虽说北境还是以鹿肉为主,但七八月间的餐桌总归要绿一些。”
顾璟已经啃完了一根烤鹿排,满嘴油光地感叹:“我原先以为鹿肉膻,没想到这么香!紧实是紧实,但嚼起来有劲儿,越嚼越有味道。”
“你少吃点,”周舟突然笑了起来,“年纪大的人消化不好。”
“有你这么扫兴的吗?”顾璟圈住周舟的脖子,状似灭口,但是太轻了,痒得周舟直笑。
所有人笑了起来。木屋里炉火烧得正旺,虽说七月末的北境白天还算暖和,但入夜后气温便往下掉,火炉一撤便觉得凉意往骨头缝里钻。赵伯往炉膛里添了两块松木,噼啪的火星溅起来,映得人脸都红扑扑的。
吃到一半,玉惊鸿忽然竖起耳朵:“你们听——什么声音?”
众人安静下来。木屋外,远远的林子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嗥叫,像是被风送过来的,尾音拖得老长,在山谷里荡了几个来回才消散。
木兮辞往金吉克身边缩了缩:“是狼?”
赵伯倒是不慌不忙,夹了一筷子蕨菜:“是狼。不过用不着怕。鹿场后头那片林子里有一小群狼,拢共也就七只,在这儿住了好些年了。”
向骄阳眼睛亮了:“真有狼?多大的?”
“不大。”赵伯搁下筷子给他们讲,“这群狼的来由还挺有意思。早年间有只母狼,怀着崽呢,大雪天跑到鹿场边上找吃的。自己刨了埋的下水吃,活下来了,后来就在后山找了个岩洞,下了三只小狼。那三只也不知道是它们从哪拐来的?打那以后,这一家子就在这儿扎了根。”
顾璟挑了挑眉:“就在鹿场边上住下了?不怕它偷鹿?”
“偷啊,这群狼精得很。夏天山里兔子、野鼠多的是,它们自己打猎就够吃了。到了冬天,小动物都躲起来,它们才会打鹿的主意。不过它们专挑成年的公鹿下手。”
“为什么专挑公鹿?”金吉克问。
赵平解释道:“一开始,也想捕幼鹿和母鹿,不过鹿场会放空枪警告它们,后来发现吃成年公的没人管。北境这边的公鹿一到发情期,性子就变了,暴躁得很。为了抢母鹿,公鹿之间互相顶角打架,打得头破血流是常事。发了性的公鹿见什么都撞,咱们鹿场的老李头前年就被一头公鹿顶过,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而且发情期的公鹿肉有股子骚味,也就没人吃了。”
顾璟点点头:“所以狼群捕发情期的公鹿,你们正好省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