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古代小说 > 穿书保命,那个幕僚有点不对劲
本书标签: 古代  轻松向  男帅女美     

惠妃与案子

穿书保命,那个幕僚有点不对劲

朱崇曜最近心神不宁。

楚氏的产期就在这几天,他虽然面上不显,但沈衔看得出,他往内院跑的次数比平时多了。有时正说着话,忽然就站起来,说“今日先到这里”,然后匆匆走了。柳氏为此摔了两回茶盏,丫鬟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触了霉头。

书房里的公文堆了好几天的量,没人催,也没人整理。沈衔借着“整理旧档”的名义,把那些积压的文书搬到自己屋里,一份一份地翻。

他不是在整理,是在找。

朱崇曜与江南商帮的往来信件,他见过一次,当时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朱崇曜的心思都在楚氏的肚子上,不会注意到少了几页纸。沈衔坐在桌前,一摞一摞地翻,翻得很慢,每一页都仔细看过才放到一边。

翻到第三天,他找到了。

那封信夹在一摞户部旧账里,纸张泛黄,折痕很深,像是被反复看过。沈衔展开,逐字逐句地看。

“……江南货已发,银两分批走,按旧例分三批入账。惠妃娘娘问,这批货的银子,何时能到?娘娘急用。”

沈衔的手指微微收紧。又是惠妃。他想起之前在密信里看到的“惠妃娘娘问,这批货的银子什么时候能到”——两封信的语气如出一辙,都是催促,都是“急用”。惠妃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养私兵?还是贿赂朝臣?

他把信放到一边,继续翻。又翻了几份公文,底下压着一个信封,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只写了“朱大人亲启”四个字。笔迹陌生,不是朱崇曜惯用的那几个人的字。沈衔拆开,里面只有几行字,笔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沈某近日频繁出入城南,与郁家小姐往来密切,恐有二心。属下已派人跟踪,待查实再报。”

沈衔盯着那几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朱府眼线写给他的。有人一直在监视他,而他不知道。他想起那天在云来客栈楼下看见的灰衣人,想起孙管事来送姜汤时扫过他屋里的目光,想起朱璟说“我爹今天信你,明天未必”。朱崇曜早就对他不信任了,只是没说破,还在等更多的证据。

他把两封信都抄录了一份,字迹尽量工整,与原信一模一样。然后把原件放回原处,抄件藏进暗格。暗格里已经攒了好几份抄件——朱崇曜与江南商帮的往来、户部的假账、还有今天的举报信。每一份都是朱家的罪证,也都是他日后保命的筹码。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桌前,闭了一会儿眼睛。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没喝,端起又放下。

窗外,天灰蒙蒙的。楚氏的院子里偶尔传来丫鬟走动的脚步声,像是在准备什么。产期近了,接生的嬷嬷已经住进了后院,药炉从早到晚不熄,整个朱府都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柳氏的院门紧闭,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出来。按照规矩,正室不用关心妾室生产,但柳氏连个丫鬟都不派去打听,未免太冷了些。

他收回目光,关上了窗。

---

傍晚,阿九来铺子找郁筠丹。

他今天穿了一件新棉袄,是上次女主给的钱买的,领口还不太合身,歪着。但人精神了不少,头发也梳得整齐。

“小姐,查到了。”他喘着气,脸冻得通红,“朱家铺子的货是从江南一个叫‘盛记’的商号运来的。走的是官道,但没交税。”

“没交税?”郁筠丹放下手里的账本,眉头皱起来,“官道上有关卡,怎么不交税?”

阿九挠挠头:“我听码头上的人说,盛记的船队打着朱府的旗号,关卡的人不敢拦。有时候连查都不查,直接放行。”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还听说,有一回一个新来的小吏不懂事,拦了盛记的船,第二天就被调走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拦。”

郁筠丹沉默了一会儿。朱府不仅在朝堂上有势力,在商路上也有特权。不交税,成本就比别人低;成本低,价格就能压得更低。她家铺子拿什么跟人家拼?这不是经营的问题,是权力的差距。

“盛记的东家是谁?”她问。

“查不到。”阿九摇头,“只知道是个姓周的,江南人,跟朱府合作好几年了。码头上的人说,盛记的船队每次来,都有人提前通知朱府,朱府会派管事去接。”

郁筠丹心里一动。姓周。又是姓周。她想起沈衔的叔叔也姓周,想起那个从江南来的布商也姓周。是巧合,还是同一个人?

“阿九,你继续盯着码头,看看盛记的船队多久来一次,每次运什么货。小心点,别被人发现。”

阿九点头:“行。”

他站在那里,没走。郁筠丹抬头看他:“还有事?”

“没、没有。”阿九低下头,耳朵有点红,“小姐,你今天辛苦了。”

郁筠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是。早点回去歇着。”

阿九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快步消失在巷口。棉袄的领子歪着,他没注意到。

郁筠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账。猫蹲在窗台上,绿眼睛盯着阿九消失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跳下窗台,走到郁筠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

郁筠丹弯腰摸了摸它的头:“你也觉得他怪怪的?”

猫没回答,眯了眯眼睛,跳上柜台,蜷成一团,睡了。

---

夜里,沈衔坐在黑暗中,没有点灯。

他把那封举报信的内容在心里反复过了好几遍。“频繁出入城南”“与郁家小姐往来密切”——这些事,朱崇曜已经知道了。他没有发作,是因为还需要自己办事,还是在等更多的证据?

他想起周叔的密信:“有人查到江南了,你暂时不要来。”朱崇曜不仅在查他,还在查周叔。如果他继续留在朱府,迟早会连累周叔。但他不能走。还没到时候。

他睁开眼,从暗格里取出那封抄录的密信,又看了一遍。惠妃问“银子何时到”,朱崇曜答“按旧例分三批入账”。这些银子,是私盐的钱,还是别的什么?惠妃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养私兵?拉拢朝臣?还是为二皇子铺路?

他把信折好,放回暗格,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楚氏的院子里还亮着灯。丫鬟进进出出,脚步声杂沓。他听见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痛呼,很快被压下去了。药炉的火光映在窗纸上,一明一暗的。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到桌前,吹灭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远处的动静渐渐小了,没了。

他伸手摸了摸枕边,那里藏着一封没有寄出的信——是女主写给他的,他一直没有烧。信纸已经皱了,边角起了毛,但他舍不得扔。

他闭上眼。

再等等。不是现在。

但他知道,快了。

上一章 铺子琐事 穿书保命,那个幕僚有点不对劲最新章节 下一章 朱府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