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月华凝珠。
两个强大而危险的男人。
两条看似生路,实则通往不同深渊的路径。
向严浩翔求助?意味着她将再次踏入那复杂纠葛的联盟,欠下或许一生都无法偿还的巨大人情,更要直面马嘉祺随之而来的、无法预料的疯狂报复。严浩翔的“好意”,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午餐。
向马嘉祺屈服?意味着她将亲手折断自己好不容易生长出的、渴望独立的翅膀,将尊严与自由拱手奉上,从此活在他精心编织的、以爱为名的牢笼里,成为他唯一的、也是失去灵魂的附属品。
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口像是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痛得她浑身痉挛。刘耀文奄奄一息的模样在她眼前晃动,那银发少年炽热坦荡的眼神,与此刻马嘉祺冰冷狰狞的占有,形成残酷的对比。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耀文死。
她也不能……就此将自己完全献祭。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股近乎麻木的冷静,如同冰水般浇熄了她心头的混乱与恐惧。她停止了挣扎,任由马嘉祺禁锢着她的手腕,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他那双燃烧着怒焰的蛇瞳。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乞求、挣扎,逐渐变得空洞,继而沉淀为一种令人心悸的、带着死寂的平静。
“我……”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缝里挤出来,
“谁也不求。”

马嘉祺瞳孔猛地一缩,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说什么?”
林幺圆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唇边甚至扯出了一抹极其惨淡、却又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弧度。
“我说,我谁也不求。”

她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退路的坚定,
“无论是你,还是严浩翔。”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他?”
马嘉祺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一丝……被彻底忽视的刺痛。他无法忍受,在她最绝望的时刻,她竟然选择将他……也一并推开?!
“救不救得了,是我的事。”

林幺圆迎着他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但用什么样的代价去救,选择权,在我。”

她猛地用力,试图甩开他的钳制,虽然依旧徒劳,但那姿态却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倔强。
“马嘉祺,你可以冷眼旁观,可以拿着解药谈条件,甚至可以因为我这个选择而更加愤怒,更加不择手段地打压我、禁锢我。”

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只剩下通红的眼眶和一片冰封的湖面般的眼神。
“但我告诉你,就算我林幺圆今天跪下来求你,或者明天去敲响严浩翔的门,那也必须是出于我自己的权衡和选择,而不是被你,或者被任何一个人,用我在乎的人的性命,逼到绝路,不得不选!”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最后的话掷地有声地砸向他:
“你想让我眼里只有你?可以。但那必须是因为我心甘情愿,而不是你拿着刀架在我在乎的人脖子上逼出来的!”

“你想斩断我所有的牵连?也可以。但那必须是我自己强大到无需依靠任何人,而不是你把我所有的退路都堵死后的唯一生路!”

“你的月华凝珠,你自己留着吧。”

(码住)老师写得真好 (•̀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