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最终停在她眉心的位置,并未触碰,但林幺圆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她的神魂都被那一指锁定。

“而目前,”
他微微倾身,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蛊惑与警告交织的意味,

“我能给你的框架,就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路径。”
林幺圆僵立在原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那双蛇瞳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的狼狈与不甘。
她恨透了他这种将掌控包装成“教导”和“保护”的行径,恨透了自己明知是陷阱,却依旧无法完全挣脱对这份力量的渴望,以及……
对他那深不可测的引导能力的依赖。
灵魂层面的教导与禁锢,远比肉体的训练更加令人无力反抗。
她仿佛看到他正用精神的丝线,一针一线,将她紧密地缝合在他的领域之内,编织成一个只属于他的、华丽而绝望的茧。
而她,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在那一次次力量提升的诱惑和灵魂交融的战栗中,被慢慢消磨。
“神念领域”的初步构筑与随之而来的禁锢感,让林幺圆连续几天都心神不宁。力量在增长,感知在拓宽,但那种灵魂被无形框架束缚的感觉,却比肉体的疲惫更让她感到窒息。
马嘉祺的存在,如同一个巨大的、无所不在的能量场,笼罩着半山别墅,也笼罩着她日益敏感的神经。
而在这份窒息的压抑中,对刘耀文的担忧如同暗夜里的荆棘,不断缠绕、收紧她的心脏。张真源那边传来的消息始终不容乐观——“蚀骨妖毒”极其顽固,狼族传承的救治方法收效甚微,刘耀文的妖核本源仍在被缓慢侵蚀,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马嘉祺的“训练”是为了让她自保和复仇,却从未提及如何救治刘耀文。她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张真源和狼族身上,她必须做点什么。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滋生——贺峻霖,或者严浩翔。
贺峻霖那个疯子,游走在灰色地带,掌握着无数隐秘的情报,或许会知道一些关于“蚀骨妖毒”的偏门信息或解毒方法,尽管与他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严浩翔,资本巨鳄,手段通天,人脉网络遍布全球,或许能通过非自然的手段,找到某些隐世的医者或稀缺的资源。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疯狂滋长。她知道这极其冒险,一旦被马嘉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一想到刘耀文可能因得不到有效救治而……她就无法安然坐在这个被精心打造的牢笼里,只专注于自身的“强大”。
机会出现在一个午后。马嘉祺因集团紧急事务,需要离开别墅几个小时。这是他自“训练”开始后,第一次长时间外出。
临行前,他站在玄关,深邃的蛇瞳落在林幺圆身上,带着惯常的审视。

“我回来之前,完成今日的能量循环巩固。”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不要做无谓的事情。”
林幺圆心虚地垂着眼睫,低声应道:
“知道了,小叔。”

看着他乘坐的车消失在盘山公路的尽头,林幺圆立刻回到房间,反锁了房门。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沁出冷汗。她知道自己正在触碰马嘉祺划下的红线。1
好可爱的小表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