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在日复一日的严酷中继续。
林幺圆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熔炉,马嘉祺就是那个掌控火候的匠人,用近乎残忍的手段,淬炼着她这块粗胚。
她的进步是显著的。
身体反应更加敏捷,对危险的直觉愈发敏锐,体内那股沉睡的血脉之力,不再像最初那样狂暴难以控制,而是开始如涓涓细流,虽微弱,却能在她意念的引导下,循着特定的轨迹运转,强化着她的感知与体能。
与胸口星陨珀的共鸣也日益增强,那温润的能量仿佛成了她与自身血脉沟通的桥梁。
然而,与力量一同增长的,还有她对马嘉祺那复杂难言的情绪。
恨意是底色。
恨他的专断,恨他将她视为所有物般训练、塑造,恨他每每在她濒临极限时那冰冷的审视目光,更恨他话语间时不时提及刘耀文伤势时,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可在这恨意的罅隙里,一些别的东西,如同石缝中挣扎求生的藤蔓,悄然滋生。
是感激。
尽管不愿承认,但她无法忽视这高强度训练带来的切实好处。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强大”,这种强大并非虚浮的自信,而是源于对身体、对能量、对危机更深刻的理解和掌控。这是她自己摸索或许需要数年才能达到的境地。
是依赖。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半山牢笼里,马嘉祺是她唯一能接触到的、能与她探讨血脉之力、能与她分析影爪威胁、甚至能给她提供复仇资源的人。
他像一座沉默而坚固的山,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也隔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让她不得不,也只能,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还有……那一丝无可言喻的心动。
这心动与对刘耀文那种炽热坦荡的吸引截然不同。它更隐秘,更晦涩,甚至带着几分自我唾弃。它滋生在马嘉祺偶尔流露出的、与冷酷训练者形象不符的瞬间。
比如,在她因过度透支精神力而脸色惨白、几欲呕吐时,他会暂停训练,递过来的不再是味道古怪的能量剂,而是一杯温度刚好的、加了蜂蜜的温水。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她小口喝完,那短暂沉默的侧脸,在训练室冷硬的光线下,竟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又比如,有一次模拟对抗,她因为一个极其细微的预判失误,被能量冲击波震得气血翻腾,喉头腥甜。在她以为自己会狠狠摔在地上时,他却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出现在她身侧,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那一瞬间的靠近,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手臂坚实的力量,让她心跳漏了半拍,随即是更深的慌乱和自我厌恶。
她怎么能……对这个囚禁她、冷酷地训练她、甚至可能间接导致耀文重伤的男人,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悸动?
这种矛盾的情感撕扯着她,让她在马嘉祺面前,时而倔强反抗,时而沉默顺从,情绪起伏不定。
这天,马嘉祺开始训练她对能量属性的精细辨别和针对性防御。他模拟出各种属性的攻击——炽热的火、刺骨的冰、狂暴的雷、腐蚀的暗影。
当模拟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冰锥如同暴雨般射来时,林幺圆本能地调动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形成屏障。1
好戳人,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