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幺圆握着那套训练服,指尖冰凉。她知道,所谓的“训练”开始了。这并非商量,而是他单方面制定的、她必须服从的规则。一种混合着屈辱、愤怒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对力量的渴望的情绪,在她心底滋生。
地下训练室比她想象中更加广阔和先进,墙壁和地面都由某种能够吸收能量的暗色金属构成,顶棚模拟着自然天光,此刻正呈现出黎明前的灰蓝色。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能量场运转的低频嗡鸣。
马嘉祺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上了一身同款的黑色训练服,勾勒出他挺拔修长却不失力量感的身形。他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就足以让空气凝滞。

“从今天起,我会亲自训练你,引导你掌控你血脉中潜藏的力量。”
他开门见山,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过程会很痛苦,如果你受不了,现在可以退出。”
他看着她,蛇瞳里没有任何鼓励或怜悯,只有纯粹的审视和评估。“但退出,意味着你默认放弃独立的资格,往后一切,必须无条件听从我的安排。”
这是一场没有选择的选择。留下,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离开,是彻底沦为依附他的傀儡。
林幺圆紧紧抿着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底那点死灰深处,似乎有微弱的火星在挣扎。“我留下。”
马嘉祺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很好。”
训练随即开始,其严酷程度远超林幺圆的想象。
马嘉祺是一个极其苛刻的“导师”。他没有任何循序渐进的过程,直接以强大的精神力模拟出各种极端环境和高强度的攻击,逼迫林幺圆体内的血脉之力做出本能反应。
高温、极寒、重力压迫、精神冲击……各种感官上的折磨轮番上演。林幺圆一次次被无形的力量击倒,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咙里涌上腥甜。汗水浸透了训练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颤抖不已的纤细轮廓。
马嘉祺始终冷眼旁观,只有在她的防御出现致命漏洞,或者血脉之力运转出现明显偏差时,才会出声纠正。他的话语简洁而精准,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她的神经上:
“能量凝聚太散!你想给敌人挠痒痒吗?”
“反应慢了0.3秒,在真正的战斗中,你已经死了三次!”
“血脉之力不是你这样粗暴引动的!感受它,引导它,像控制你的呼吸一样!”
有时,在她动作严重变形,或者因脱力而无法维持平衡时,他会瞬间出现在她身边。他的手掌会贴上她的后背或手臂,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强行介入,粗暴地“纠正”她体内紊乱的能量流,或者稳住她即将摔倒的身体。
那触碰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导师对学徒的严厉和掌控者对物品的校准。他指尖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训练服传来,冰得她皮肤起栗,却又在那一瞬间,奇异地抚平了能量暴动带来的灼痛。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更加屈辱,心跳却在他靠近时不受控制地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