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夜空,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刘耀文被紧急送往张真源所在的那家以处理特殊病例闻名的私立医院。林幺圆想跟上去,却被马嘉祺带来的人客气而坚定地拦住了。
“林小姐,您现在情绪不稳,也需要检查。那边有张医生在,您过去反而添乱。”
阿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他身后是马嘉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林幺圆挣扎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载着刘耀文的救护车消失在夜色中,仿佛自己的灵魂也被抽走了一部分。她浑身冰冷,手臂上被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丝绒长裙染上污渍和血迹,狼狈不堪,但她浑然不觉。
马嘉祺走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不算温柔地披在她颤抖的肩上,隔绝了晚宴残留的喧嚣和冰冷的夜风。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冰冷的后颈,带来一丝战栗。

“回去。”
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和眼前的崩溃都与他无关。
林幺圆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我要去看他!他是因为我……”


“因为你什么?”
马嘉祺打断她,蛇瞳在酒店廊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因为你执意要出席这场宴会?因为你所谓的独立,将自己置于险地,然后让他在你面前再死一次?”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捅进林幺圆最痛的地方。她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尖叫,但喉咙像是被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刘耀文倒地时那迅速涣散的眼神、蔓延的诡异墨色,如同梦魇般在她眼前循环播放。
马嘉祺不再多言,强势地揽住她的肩膀,半强迫地将她带向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他的手臂如同铁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林幺圆浑身脱力,几乎是被他塞进了车里。
车厢内一片死寂。
林幺圆蜷缩在角落,将脸埋在西裝外套里,外套上还残留着马嘉祺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此刻却让她感到窒息。她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昂贵的布料。
马嘉祺坐在她身旁,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只有微微抿紧的薄唇,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他的神识,早已分出一缕,悄然附着在了那辆疾驰的救护车上——他需要确认刘耀文的状态,也需要评估影爪这次使用的、能瞬间重创狼族少主的诡异毒素。
这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
回到半山别墅,林幺圆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被马嘉祺带上楼,送回她的房间。
她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还能听到刘耀文倒下的声音。
马嘉祺没有离开。他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医药箱。他蹲在她面前,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精准地清理她手臂上那道不算深的划伤。消毒药水刺激伤口的痛感让林幺圆瑟缩了一下,意识稍微回笼。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低垂着眼睫,专注的神情一如过去十年里,无数次在她生病或受伤时照顾她的样子。可为什么,此刻他的关怀,却让她觉得如此冰冷,甚至……可怕?
“为什么……”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为什么他们总能找到机会?安保明明已经……”

马嘉祺为她贴上纱布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蛇瞳对上她迷茫而痛苦的眼睛,平静地反问:

“你觉得呢?”
他没有给出答案,只是用一个问题,将更大的不安和怀疑种在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