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理会张真源,转而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怀中的林幺圆身上,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摩挲着她肩头的衣料。
林幺圆感受着肩头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擦带来的细微战栗,以及另一边那沉默却无法忽视的注视,只觉得这漫长的车程如同酷刑。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间电梯里,被夹在两个男人之间,一个用强势的占有欲编织着囚笼,一个用无声的守护和复杂的目光构筑着漩涡。
迈巴赫在高速上飞驰,载着一车厢无声的修罗场,朝着桐城驶去。
前方的路似乎还很漫长,而这暧昧拉扯的战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的阶段。
车厢内,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浸染着无声的硝烟与悸动。严浩翔揽着林幺圆肩膀的手臂如同烙铁,滚烫且固执,宣示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林幺圆僵直着脊背,试图在那有限的缝隙里与他拉开距离,却收效甚微。他身上的雪松冷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强势地侵占着她的呼吸,让她心烦意乱。
张真源始终维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侧影沉静,仿佛与车内这紧绷的氛围隔绝。只有交叠在膝上、指节微微泛白的手,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无波。他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内里岩浆翻涌,表面却覆盖着温润的积雪。
严浩翔显然很满意目前这种“掌控”的局面。
他不再试图与张真源进行言语上的交锋,那在他看来已经毫无必要。胜利者无需多言。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臂弯里的人儿身上。

“喝水吗?”
他微微侧头,下巴几乎要蹭到林幺圆的额发,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闻的亲昵。他甚至不用等她回答,便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车载冰箱里取出的冰水,拧开瓶盖,递到她唇边。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林幺圆下意识地偏头避开,耳根更红了。
“我自己来。”

她伸手想去接瓶子。
严浩翔却手腕微转,避开了她的手,瓶口依旧固执地停在她唇边,眼神深邃,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听话,你嘴唇有点干。”
这种过分亲密的喂水举动,让林幺圆尴尬得脚趾蜷缩。她能感受到另一侧投来的、尽管克制却依旧存在的目光,如同芒刺在背。她飞快地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浇灭脸颊的热度。
“够了。”

她低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严浩翔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自己就着瓶口也喝了一口。那间接接吻的意味,昭然若揭。他喉结滚动,吞咽的动作带着一种成熟的性感,目光却始终锁着林幺圆绯红的侧脸,像是欣赏自己一手造成的窘迫。
林幺圆只觉得车厢内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她不得不将目光转向另一侧,试图寻找一丝喘息的空间,却不期然地对上了车窗玻璃上,张真源映照出来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已不再看窗外风景,而是透过车窗的反射,静静地看着他们。那目光不再是完全的温和,里面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有关切,有隐忍,有一闪而过的痛楚,甚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汹涌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