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感

一丝慌乱，夹杂着尖锐如冰锥刺入心脏的痛楚，猝不及防地席卷了他。

他从未失手过。可这一次，他竭尽所能的撩拨，他引以为傲的种族天赋，在她明确而坚定的爱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不堪一击。

爱……原来是这样伟大的力量吗？甚至可以抵抗住他们狐族与生俱来的魅惑？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伴随着深入骨髓的挫败感和……更加强烈的心痛。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是输给严浩翔的权势，不是输给刘耀文的守护，而是输给了林幺圆心里那份他无法撼动分毫的、对另一个人的爱。

丁程鑫“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丁程鑫“你就那么爱他？”

林幺圆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和难以置信，心中并无快意，反而升起一丝复杂的怜悯。她看到了他完美面具下的裂痕，看到了那玩世不恭姿态后的真心，但也仅此而已。

林幺圆“是。”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坦然，

林幺圆“我爱他。所以，丁老师，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您的时间和……能力了。”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丁程鑫强撑的镇定。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狐狸眼里，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心。

排练厅里昂贵香薰的味道，此刻闻起来只剩下苦涩。

他引以为傲的魅惑，他游戏人间的心态，他所有的算计和从容，在她那句清晰的“我爱他”面前，碎得如此彻底。

他想扯出一个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来掩饰，却发现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林幺圆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和那双失去光彩的狐狸眼，心中并无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物伤其类的复杂沉重。

她并不讨厌丁程鑫，甚至在他此刻毫不掩饰的痛楚里，看到了一丝真实的、褪去所有伪装的情感，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林幺圆“丁程鑫，”

她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保持着距离。

林幺圆“如果今天的会面不方便，我可以改天……”

丁程鑫“不。”

丁程鑫猛地打断她，声音沙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挺直了脊背，仿佛要将那些碎裂的琉璃重新粘合起来，尽管裂痕依旧清晰可见。

丁程鑫“陈夫人马上就到。”

他不能在她面前一败涂地，至少，不能连最后这点体面都失去。

他依旧是那个顶流偶像丁程鑫，是那个能为她提供“芭蕾切入点”的合作者。这是他目前，唯一还能留在她身边的身份。

他转过身，不再看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向窗外古老的市政厅广场。阳光勾勒出他修长却莫名透出几分孤寂的背影。排练厅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就在这时，排练厅厚重的大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着香奈儿经典粗花呢套装、佩戴着低调珍珠项链、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士，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她大约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保养得宜，眼神锐利而带着艺术鉴赏家特有的挑剔。

正是灰烬基金亚太区负责人陈总的夫人，著名的芭蕾艺术赞助人。

丁程鑫瞬间切换了状态。他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起了无可挑剔的、属于顶流偶像的迷人微笑，仿佛刚才那个心碎神伤的人只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