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低头,看着怀中女孩苍白而慌乱的脸,又抬眼看向一脸“无辜”笑意、却分明在挑衅的丁程鑫,他冰冷的唇角,最终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严浩翔“一件旧衣服而已,丁先生何必执着。”
他代替林幺圆回答,声音冷硬,
严浩翔“明天我会让人送十件同款新的到你房间。”
丁程鑫“那怎么行?”
丁程鑫立刻摇头,笑容不变,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丁程鑫“我念旧,就喜欢原来那件。而且……”
他目光再次转向林幺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却能刺痛人心的深意,
丁程鑫“那件衣服,可是在某个……特别的时刻,给了某个迷路的人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和‘选择’,不是吗?我想,幺圆应该……也还记得吧?”
他在逼她。
逼她承认那件卫衣所代表的、脱离严浩翔掌控的“时刻”和“选择”,逼她在他与严浩翔的正面冲突中,做出微妙的表态。
林幺圆感觉揽在自己肩头的手臂僵硬如铁,严浩翔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她窒息。
她张了张嘴,那句“我还记得”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承认,意味着当面忤逆严浩翔,否认,则像是背弃了那个在崩溃时刻给予她一丝喘息空间的同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严浩翔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没有温度,带着一种冰冷的嘲弄,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松开了揽住林幺圆的手,但这个动作并未带来任何轻松感,反而像是一种更沉重压迫的开始。
严浩翔“丁先生似乎对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记得格外清楚。”
严浩翔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箭矢,直射向丁程鑫,
严浩翔“甚至对一件……早已不知丢在哪个角落的旧衣服,念念不忘。”
丁程鑫挑眉,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锐利了几分:
丁程鑫“记忆之所以是记忆,就是因为有些‘瞬间’足够特别,想忘也忘不掉。严总难道没有这种……刻骨铭心的体验吗?”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暗示那件卫衣所代表的“瞬间”同样令严浩翔难堪。
严浩翔向前一步,与丁程鑫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的火药味。
他没有接关于“记忆”的话茬,而是换了一个更刁钻的角度,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林幺圆耳中,带着一种残忍的提醒:
严浩翔“一件借来的衣服,穿了可以脱掉。但有些身份,一旦穿上,”
他的目光扫过林幺圆瞬间苍白的脸,
严浩翔“就不是那么容易能脱下的了。丁先生当时轻飘飘一句‘不想嫁就不嫁’,可曾想过,她身上背负的是什么?她脱掉婚纱之后,要面对的又是什么?”
他直接将问题的核心从一件衣服,拉回到了林幺圆无法逃避的现实——复仇的重压,与严家同盟的利益捆绑。
他用最现实、最冰冷的锁链,将试图在记忆中寻找一丝喘息缝隙的林幺圆,重新牢牢捆缚。
丁程鑫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看向严浩翔,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冷意:
丁程鑫“严总这是在提醒我,还是在威胁她?”
严浩翔“我在陈述事实。”
严浩翔语气平稳,却蕴含深意。
严浩翔“提醒所有人,包括你,丁程鑫,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得起的。有些‘温暖’,代价你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