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这句话,既是说给丁程鑫听,更是说给林幺圆听。
是在警告丁程鑫不要越界,也是在告诫林幺圆,不要试图从别人那里寻求虚幻的慰藉和退路。
林幺圆站在两个男人之间,感觉像是被两股强大的力量撕扯。
严浩翔的话像冰水,浇醒了她短暂的迷离,将她拉回冰冷的现实。
而丁程鑫所代表的那个“意外”和“选择”,虽然渺茫,却像黑暗中一闪而过的萤火,诱人心动。
丁程鑫沉默了片刻,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眼神挣扎的林幺圆,又看了看气势逼人、掌控欲十足的严浩翔。
最终,他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未被浇灭的兴味。
丁程鑫“代价?”
他重复着这个词,目光重新变得慵懒而深邃,仿佛蒙上了一层迷雾,
丁程鑫“严总怎么知道,我付不起?又怎么确定,她……真的愿意一直穿着你给的那件‘外衣’?”
他没有再提卫衣,但那未尽之语,比直接索要更具挑衅。他是在质疑严浩翔对林幺圆的绝对掌控,是在林幺圆心中埋下了一颗名为“或许还有其他可能”的种子。
严浩翔眼神骤然锐利如鹰。
丁程鑫却不再给他反击的机会,他优雅地举了举手中几乎没动的酒杯,对着林幺圆示意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轻松:
丁程鑫“酒看来是喝不成了,好好休息吧,我的女主角。明天的拍摄……希望你能找到更好的状态。”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严浩翔一眼,转身从容离去。
房门关上,将短暂的三人修罗场再次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严浩翔缓缓转过身,看向林幺圆。他的眼神复杂,有未散的怒意,有冰冷的警告,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丁程鑫最后那句话而产生的、极细微的动荡。
林幺圆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指甲陷入掌心。
她只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废墟中央,心脏被言语的刀锋割得生疼。
丁程鑫离开后,房间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严浩翔没有立刻离开,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林幺圆,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挺拔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仿佛一座拒绝融化的冰山。
林幺圆站在原地,指尖冰凉。丁程鑫留下的那句“真的愿意吗”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而严浩翔用现实筑起的高墙又将她牢牢困住。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无形丝线捆绑的蝴蝶,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丝线缠得更紧。
她需要一点东西,来麻痹这过于清醒的疼痛,来浇灭心底那簇不该存在的、名为反抗的火苗。
她沉默地走到客房电话旁,拨通了服务热线,声音竭力保持平稳:
林幺圆“请送一瓶……你们这里最烈的酒上来。”
严浩翔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窗外的黑夜融为一体。
酒很快送来了,是一瓶标签古朴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林幺圆接过酒瓶和冰桶,关上门,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她打开瓶塞,没有用酒杯,甚至没有加冰,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灼热的液体如同火焰般滚过喉咙,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