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算了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愈发皎洁，它悄无声息地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落进来，为房间里这幕笨拙却无比温馨的画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色的光边。

少年守护着沉睡的少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语的安宁与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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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就维持着这个有些别扭却甘之如饴的姿势，静静地守在床边，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四肢开始传来的酸麻感，更将之前那些关于宋亚轩、关于争吵、关于醋意的纷杂念头，全部抛在了脑后。

他的整个世界，仿佛就缩小到了这张床，和床上这个依赖着他温暖、安然入睡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更久，林幺圆的呼吸变得越发均匀、深沉而绵长，显然已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疼痛彻底远离，温暖包裹着她，让她睡得格外安稳。

直到这时，刘耀文才仿佛从一场美好的幻梦中被轻轻拉回现实。

他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只已经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失去知觉的手臂，从她的脸颊下抽了出来。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轻缓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手臂获得自由后，传来一阵强烈的针刺般的酸麻感，他忍着不适，轻轻活动了一下关节。

然后，他站起身，俯下身，仔细地、轻柔地将被她弄乱的被角重新掖好，确保温暖的被子将她的肩膀和手臂都严实地包裹住，不会着凉。

他的目光在她恬静安宁的睡颜上流连了片刻，眼神复杂，翻涌着许多他自己也尚未完全理解的情绪，但其中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戾气，只剩下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深沉的温柔。

他轻轻关掉了房间里明亮的主灯，只留下一盏光线昏黄柔和的床头壁灯，为她保留一丝安全感，又不至于刺眼。

然后，他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卧室，走到客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身影，这才轻轻地带上了卧室的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站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刘耀文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一直覆在她小腹、此刻仿佛还残留着她肌肤触感和温度的那只右手。

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握了握拳，掌心空落落的感觉让他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浓浓的别扭神情，耳根又有点泛红。

最终，他只是低低地、几乎是无声地哼了一下，像是在对自己解释，又像是在对这片寂静宣告，带着点强撑的、挽回面子的意味：

至于那个血族宋亚轩……刘耀文的眼神微微暗了暗，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纯粹暴怒，而是多了几分冷静的审视和一种被激发出来的、更加清晰的竞争意识。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公寓，轻轻关上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