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吗

马嘉祺的声音像一块冰投入凝滞的空气，让林幺圆骤然从惊骇的漩涡中抽离。

她猛地转过身，手中那张泛黄的照片因为用力而微微褶皱。

他就站在阁楼门口，逆着走廊的光，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林幺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牢牢锁在她手上，或者说，锁在她手中那张承载着惊人秘密的照片上。

无数疑问在她脑中盘旋，关于宋亚轩，关于照片，关于父母，关于那场葬礼……她需要答案，而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是唯一知情的人。

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将照片紧紧捏在手里，抬眼看着马嘉祺，声音因为紧张和急切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幺圆“小叔。”

马嘉祺缓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旧地板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立刻去看箱子里的其他东西，目光依旧停留在林幺圆身上，或者说，停留在她紧握照片的手上。

马嘉祺“找到想要的东西了？”

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幺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将照片举到他面前，指尖点着那个桥栏边的侧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林幺圆“这个人……小叔，你在此之前，见过他吗？在我父母出事前，或者……在葬礼上？”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马嘉祺，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马嘉祺的视线落在照片那个清晰的少年侧影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缩了一下。

他看得比林幺圆更仔细，那不仅仅是像，那根本就是宋亚轩，连那份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沉静疏离感都一模一样。

他抬起眼，对上林幺圆探究的目光，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马嘉祺“没有。”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林幺圆的心沉了一下。

马嘉祺没有见过？这怎么可能？

如果宋亚轩那么早就出现在她生活周围，以马嘉祺对她近乎严密的掌控，怎么会毫无察觉？

除非……宋亚轩隐藏得极好，或者，马嘉祺在说谎。

她不相信后者。马嘉祺或许会隐瞒，但在这种直接的问题上，他通常不屑于说谎。

林幺圆“没有？”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质疑，

林幺圆“小叔，你仔细看，这张照片是我七八岁的时候拍的，距离现在超过十年了！可他现在……他和照片里几乎一模一样！还是少年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她向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躁和恐惧：

林幺圆“一个人，怎么可能十几年容貌没有丝毫变化？这不符合常理！他到底是谁？”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诡异的出现时机，加上这违背自然规律的不变容貌，构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谜团。

马嘉祺沉默了。

阁楼里只剩下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的微响。

他看着林幺圆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那双总是倔强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困惑、怀疑，以及一丝被未知事物威胁到的不安。

他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