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幺圆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和他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沉稳的力量。
她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但玻璃倒影里,她看到自己的脸颊,似乎微微泛起了红晕。
两人就这样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脚下沉睡的城市。
他的手依旧覆在她的手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夜色的掩护下,正悄然破土而出。
这不再是表演,也不是刻意营造的暧昧。
而是在共同面对未知危险时,一种下意识的靠近与依赖,混杂着连日来积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愫。
过了许久,直到林幺圆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捂得有些发热,他才仿佛如梦初醒般,有些不自然地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
严浩翔“很晚了,去睡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仔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幺圆“嗯。”
林幺圆低低应了一声,没有看他,转身走向卧室。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关上房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林幺圆抬手,看着刚才被他握过的手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触感。
一种陌生的、酥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而客厅里,严浩翔依旧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缓缓收拢了刚刚触碰过她的手指,指尖仿佛还萦绕着她肌肤的微凉和细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失控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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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仿佛进入了一种刻意的平静。
她严格按照张真源的建议进行嗓音巩固练习,清越的声调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重获新生的珍惜。
她开始翻阅马嘉祺允许她接触的部分商业文件和报表,试图更快地理解林氏目前面临的局面以及与翔跃合作的细节。
她看得认真,偶尔会用笔在边缘记下疑问,那些陌生的数据和术语,正在她脑中慢慢构建起一个真实而残酷的商战图景。
与马嘉祺的交流依旧不多,通常只在餐桌上。
他吃得少而快,举止优雅却带着一种天然的疏离。
偶尔他会问及她的恢复情况,或者就她提出的某个商业疑问给出简洁至极的回答。
他像一座沉默的山,提供着庇护,却也阻隔着更深的探寻。
林幺圆能感觉到,他似乎在暗中布置着什么,书房里的灯常常亮到深夜,空气里有时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属于人类世界的冰冷气息。
她知道,那与“影爪”有关,与她二十岁生日的危机有关。
他不说,她便不问,这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她目前不得不接受的保护模式。
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打破这表面平静的契机,来自一个看似寻常的午后。
丁程鑫的工作室发来一份新的合作邀约,是为他参演的一部民国背景电影创作并演奏一段主题钢琴曲的插曲。
负责接洽的助理提到,丁先生觉得林小姐气质古典,若对音乐尚有兴致,或许可以尝试创作一小段旋律参考,或许能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林幺圆对涉足音乐创作并无太大兴趣,但助理无意间提及,导演希望插曲能带有一点“失落的民国闺秀私藏乐谱”那种尘封的、私人的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