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跪在冰冷的沙地上,低着头,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头被遗弃的、伤痕累累的孤狼。
就在他被这负面情绪吞噬,几乎要彻底沉沦时,口袋里那个几乎被他遗忘的、用于处理“杂事”的加密手机,却突兀地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经过层层伪装的号码,以及一条简短得近乎诡异的信息:
【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吗?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 欣赏破碎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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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的冷风似乎都因为那部震动的手机而凝滞了一瞬。
刘耀文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暴戾与绝望,但那突兀的信息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几乎被情绪淹没的理智。

“欣赏破碎美的人”?
这个诡异的署名让他眉头紧锁,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这像某种阴暗角落里的生物会用的称呼,带着一种窥探和把玩他人痛苦的恶劣趣味。
是谁?齐家派来试探他的人?还是别的什么躲在暗处的势力?
他本能地排斥这种藏头露尾的方式。
但,“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这几个字,像魔鬼的低语,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渴望和痛点。
属于他的东西?林幺圆吗?
在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资格、是否还能“拿回”的时候,这个匿名的信息,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戳破了他的伪装。
愤怒和警惕瞬间飙升。他几乎想立刻砸碎这个手机。
但……对方似乎知道些什么。知道他此刻的痛苦?知道他的软肋?在这种时候找上门,目的是什么?合作?利用?还是齐家新的阴谋?
挣扎只在瞬息之间。巨大的痛苦和几乎将他摧毁的绝望,让他此刻像是漂浮在怒海中的溺水者,哪怕看到的是一根带着毒刺的浮木,也忍不住想要抓住。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尝到了浓重的铁锈味和绝望的气息。他拿起手机,用染血的手指,艰难地敲下一个字:

【谁?】
信息几乎是秒回,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回应的从容:
【一个能帮你打破僵局的人。严浩翔的‘掠夺计划’很有趣,不是吗?可惜,他的剧本里,没有你的位置。想不想……自己来写剧本?】

刘耀文的瞳孔骤然收缩!

“掠夺计划”?
对方连严浩翔私下可能的计划代号都知道?!这绝不仅仅是齐家的人!对方知道的内幕远比他想象的深!
而且,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刘耀文最在意的地方——他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刘耀文咬着牙回复,试图探听虚实。

【目的?】
对方回复得很快,
【我说了,欣赏‘破碎美’。而现在,有人正在试图将一件本该充满裂痕的珍宝,强行粘合,纳入自己的收藏柜。这很无趣,也……碍眼。】

【我们有共同的欣赏对象,也有共同的……障碍。暂时合作,各取所需。我提供信息和渠道,你提供狼族的力量和……决心。】

【当然,如果你甘心只做一个躲在暗处、通过共感无能狂怒的旁观者,就当我没说过。】

字里行间充满了挑衅、诱惑,以及对刘耀文现状赤裸裸的嘲讽,甚至隐约点出了“共感”这个他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
刘耀文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