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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算学为刃

知否?知否?我是蓉姐?

夜雨初歇,皇城南苑的灯笼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投下昏黄光晕。童蒙算科考场外,人群尚未散去,议论声如潮水般起伏。

“听说了么?宝安公主竟夺了魁首!”

“可不是?最后一题‘盈不足术’,连太学博士都算了半日,她一盏茶工夫就解出来了!”

“可她连考场都没进……是有人代笔吧?”

“胡说!监考官亲口说的,答案从公主府飞马送来,字迹是公主亲笔,算法却精妙得不像话。”

雨丝又起,一顶青帷小轿悄然停在顾府后门。

蓉姐儿掀帘而下,素色褙子沾了水汽,发梢微湿。

她手中紧攥着一卷宣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算式,最上方一行小楷:“公主勿惧,此题可解。”

她刚踏入院门,明兰已立在廊下,墨绿褙子衬着灯影,神色沉静如水。

“回来了。”她轻声道,“公主可交卷了?”

蓉姐儿点头,将宣纸递上:“按您教的‘差分逆推法’,解了最后一题。公主……她终于敢动笔了。”

明兰接过纸,指尖轻抚那工整算式,眸光微动:“她若一直缩在暖榻角落,终究只是个病弱公主。可若敢执笔,便是破局之人。”

春寒料峭,御苑柳枝初抽嫩芽,宫道上却已车马喧嚣。

自宝安公主夺魁“童蒙算科”以来,京中风向悄然生变。

昔日只知吟诗作赋的贵女们,竟也捧起了《九章算术》,私底下议论“盈不足术”与“勾股定理”;太学诸生更是躁动,有寒门子弟联名上书,恳请官家开“算学科举”,以才取士,不拘门第。

而这一切的中心,是那座新设于皇城西隅的“算学馆”。

由皇后亲批,工部拨款,专供宝安公主与“神童”蓉姐儿研习算学、推演水利之用。

馆门未启,已成朝野焦点。

这日清晨,算学馆外。

一辆青帷小车缓缓停下,蓉姐儿扶着丫鬟的手下车,素色褙子外罩一件玄色披风,发髻上只簪一支白玉兰簪,清雅如初春寒梅。

她抬头望了一眼门楣上“格物致知”四字,唇角微扬。

“小姐,公主昨夜又熬到三更,今早还说要亲自迎您呢。”丫鬟小声嘀咕。

蓉姐儿轻笑:“她不怕人了?”

“怕,可她说,‘蓉姐姐说,值得被相信的人,就该站出来。’”

蓉姐儿心头一暖,抬步入内。

馆中陈设简朴却精巧:中央是一座黄杨木制的大型水车模型,以铜轴转动,引水入槽,槽边刻有刻度;墙边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海岛算经》《缀术》《孙子算经》等典籍,皆是皇后特许从翰林院调出;案上铺着大幅宣纸,绘着黄河九曲图,标注着流速、断面、泥沙含量等数据。

宝安公主正蹲在水车旁,用一支细笔在纸上记录,见蓉姐儿进来,立刻起身,脸颊微红:“你来了!我……我刚算出一个新法,或可将误差再减一成。”

蓉姐儿走过去,凝视图纸,眸光渐亮:“这是……以‘差分法’推演汛期变数?公主,你竟自己悟出来了?”

公主低头,指尖轻绞帕子:“我……我只是不想再拖累你。

那一日,若不是你替我挡下贵妃的诘难,我连站上考场的勇气都没有。”

蓉姐儿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已不是那个缩在暖榻角落的小姑娘了。你如今是‘神童’,是皇后所倚重的明珠,更是我愿意以命相托的伙伴。”

公主抬眸,眼中水光微闪,终是笑了。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急促脚步声。小太监匆匆进来:“不好了!贵妃娘娘命人查封算学馆,说我们私设机巧,蛊惑公主,有‘妖言惑众’之嫌!”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珠翠碰撞之声。

张贵妃身着正红蹙金绣凤袍,步摇微晃,身后跟着数名内侍,手中捧着黄绸封条。

“本宫听闻,你们在此日日摆弄这些奇技淫巧,连公主都不肯去学《女则》《列女传》,反倒整日算水、算沙、算流量,成何体统?”

贵妃声音清冷,目光如刀,“今日起,算学馆封禁,所有图纸、模型、典籍,一律查抄!”

蓉姐儿不退反进,上前一步,行礼不卑不亢:“贵妃娘娘,算学非奇技淫巧,乃国之重器。大禹治水,以算立功;汉武通西域,以算测道;今官家设童科,正是要兴实学,固国本。若连公主都不能学,那天下女子,更无出路。”

“放肆!”贵妃厉声,“你一个侯府庶女,也敢在本宫面前论国策?”

“她不是庶女。”一道沉稳女声从门外传来。

明兰身着墨绿织金褙子,头戴素银簪,缓步而入。她身后跟着顾廷烨的亲兵,手中捧着一卷黄绫圣旨。

“贵妃娘娘,”明兰行礼,声音平静却有力,“官家已下密旨,特许算学馆为‘御前试办新学之所’,三日内呈报‘黄河治理方略’,以备南巡之用。此乃圣意,非皇后或公主私设。”

贵妃脸色微变:“圣意?为何本宫不知?”

“因官家知娘娘忧心公主学业,特命此事由皇后与顾家共理,避嫌也。”明兰将圣旨展开,递予内侍,“您若不信,可即刻入宫面圣求证。”

贵妃盯着明兰,良久,终是冷笑一声:“好一个‘避嫌’。可本宫倒要看看,你们三日内,能写出什么‘方略’来!若不成,本宫定要上奏,请废童科,以正纲常!”

说罢,拂袖而去。

殿内寂静。

公主望着明兰,眼眶微红:“顾家婶婶……您为何要冒险?”

明兰走过去,轻轻抚她发顶:“因为你是我女儿的朋友,是我丈夫的希望,更是,这宫里,第一个敢用算盘挑战命运的女子。”

她转身,目光扫过满室图纸,声音清亮:“三日,够了。”

夜已深,算学馆的烛火虽已熄灭,顾府内院的一间书房里,灯火却依旧温暖。

明兰没有睡,她知道,顾廷烨在朝堂上为她们母女挡下了不少明枪暗箭,此刻,也该回来了。

她亲手温了一壶热酒,又备了几样他爱吃的精致小菜,静静地等着。

 

夜风穿窗,吹得案上烛火轻轻摇曳,将顾廷烨高大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刚从宫中议事归来,玄色朝服上还沾着殿前的寒气,靴底踏在地板上,却放得极轻。

推开门,便看见明兰坐在灯下。

她未施脂粉,只着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褙子,青丝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白玉兰簪。

面前的小几上,温着一壶酒,摆着几样精致小菜:一碟酱肘子,切得薄如蝉翼,油光锃亮;一碟水晶肴肉,剔透如玉;还有一小碗清炒笋丝,脆嫩爽口。

见他回来,明兰抬眸,眼波温柔似水:“回来了?我等你许久。”

顾廷烨心头一暖,脱下外袍,露出里面月白色里衣。他大步走过去,不等坐下,先伸手探了探她的脸颊,指尖微凉:“怎么还不睡?夜里寒。”

“不碍事。”明兰避开他的手,起身去拿酒壶,“你议事这么久,定是饿了。我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酱肘子,又温了酒,驱驱寒。”

她斟满一杯酒,递过去。顾廷烨接过,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中,暖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看着她眼下的淡淡青影,心疼道:“为了算学馆的事,你这几日也没睡好。今日你为蓉姐儿和公主说话,不怕贵妃记恨你?”

明兰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热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怕。可我更怕,若我不站出来,她们两个丫头,就要被那些‘纲常礼法’压得喘不过气。廷烨,你当年执意娶我,不就是看中我这点‘不认命’么?”

顾廷烨笑了,眼角的细纹里盛满宠溺。他伸手,将她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引得她微微一颤。

“是。我顾廷烨的媳妇,就该有这股劲儿。”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顾廷烨不置可否,夹起一块酱肘子,放进她碗里:“吃吧。你这几日操劳,瘦了。”

明兰看着碗里的肘子,忽然想起什么,脸颊微红。她夹起肘子,轻轻咬了一口,肉香四溢,却故意板起脸:“这肘子,倒比某人的胳膊软和些。”

顾廷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中笑意更深。他凑过去,低声在她耳边道:“那是自然。我的胳膊,是刀剑磨出来的,硬。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暧昧,“你若想咬,随时奉陪。”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明兰耳根发烫,推了他一把:“没正经。”

顾廷烨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他放下筷子,正色道:“说正经的。西陲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工部的新水车,三日后试用。若成,便是算学馆的功劳;若败……”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有我顾廷烨在,没人能动她们分毫。”

明兰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顾廷烨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柔软温热,却因常年握笔,指尖带着薄茧。

他轻轻摩挲着那薄茧,想起当年在盛府,她也是这样,用这双手,为他缝补衣裳,为他研墨。

“明兰,”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我娶你,说要护你一世周全。如今,你已不是那个需要我护着的小姑娘了。你有自己的天地,有自己的担当。我……很骄傲。”

明兰眼眶微热,反手握住他的:“你也是。你当年那个‘浪荡子’,如今也成了朝廷栋梁,成了我女儿的骄傲。”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风停了,雨也停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如披上一层银纱。远处,传来几声更鼓,已是三更天。

顾廷烨起身,将她打横抱起:“睡吧。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明兰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安心地闭上眼。

“顾廷烨。”她轻声唤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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