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人员
不重要人员病人明天可以短暂外出,但必须坐轮椅,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
下午查房时,医生带来了这个好消息。严浩翔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辰。
严浩翔妈,你想去哪里?
严母靠在床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窗外。医院花园里的枫叶正红,在秋日的阳光下像一团团火焰。
严母就想......晒晒太阳。
她的声音还很轻,但已经有了笑意。那是三年来,严浩翔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正好。七个人推着轮椅出现在医院花园,引来不少目光——六个英俊的东方少年簇拥着一位坐轮椅的妇人,画面美好得像电影海报。
刘耀文第N次检查盖在严母腿上的羊毛毯。严母笑着拍拍他的手。
严母够厚啦。你们也坐。
花园的长椅上很快坐满了人。严浩翔蹲在轮椅边,仔细调整遮阳伞的角度。马嘉祺剥着橘子,丁程鑫捧着保温杯,宋亚轩在讲最近遇到的趣事,张真源轻轻按摩着严母因为输液而僵硬的手背。
贺峻霖阿姨,您看那边。
贺峻霖指向不远处。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孩子正在护士的带领下做游戏,笑声飘过来,像清脆的风铃。
严母真好......
严母轻声说,目光追随着那些小小的身影。严浩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忽然想起小时候生病,母亲也是这样守在他床边,给他讲童话故事。
严浩翔妈,等你好起来,我们也去旅游。
严母好啊......去海边。你小时候最爱捡贝壳。
宋亚轩红叶!听说捡到完整的红叶会有好运!
宋亚轩捡起那片叶子,叶脉清晰,形状完美。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严母掌心。
宋亚轩阿姨,好运都给您。
严母握着那片红叶,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但她是在笑的,笑着流泪。
严母谢谢你们......把翔翔带回家。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红了眼眶。严浩翔俯身抱住母亲,肩膀轻轻颤抖。马嘉祺的手落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像多年前每一次安慰他时那样。
花园里传来钢琴声——是医院志愿者在演奏。悠扬的旋律飘荡在秋日的空气里,是《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
丁程鑫阿姨,我推您走走?
丁程鑫轻声问。严母点头,目光却落在严浩翔身上。
严母让翔翔推吧。他以前总说,等我老了要推我逛公园。
轮椅缓缓前行,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严浩翔推得很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六个人跟在一旁,像最忠诚的护卫。
张真源浩翔,你看那边。
张真源忽然指向花园角落。那里有一架老旧的钢琴,志愿者刚刚离开,琴凳还空着。
马嘉祺想弹吗?
马嘉祺问严浩翔。严浩翔看着那架钢琴,想起三年前在医院陪伴母亲的长夜,他常常在公共休息室弹琴,那些陌生的病友会安静地听,听完鼓掌,说“年轻人,你弹得真好”。
严浩翔嗯。
轮椅停在钢琴边。严浩翔坐下,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阳光照在黑白琴键上,照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他弹的是《小星星变奏曲》。最简单的旋律,却在他指下开出了花。从轻柔到激昂,再从激昂回归平静,每一个音符都像在诉说——诉说黑夜,诉说星光,诉说等待,诉说归来。
花园里渐渐安静下来。散步的病人停下脚步,推着输液架的护士放轻了动作,连嬉戏的孩子也仰起头,看着这个东方少年在钢琴前发光。
严母坐在轮椅上,泪水静静流淌。她想起儿子小时候第一次学琴,手指还够不到八度,却倔强地说“妈妈,我以后要弹给你听”。
现在,他弹给她听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掌声响起来。不热烈,但真诚。严浩翔站起身,深深鞠躬,然后走回母亲身边。
严母真好听......
严母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因为弹琴而温暖。
严浩翔以后每天都弹给你听。
轮椅继续前行,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七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原来最深的伤痛过后,真的会有阳光。
而阳光下的花园里,有红叶,有琴声,有母亲含泪的笑。
还有,七个再也不会走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