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人员病人需要休息了。
晚上九点，护士委婉地提醒。病房外的小客厅里，七个人挤在两张沙发上，面前摊着外卖盒和没下完的飞行棋。
马嘉祺我们马上走。
马嘉祺站起身，却看见严浩翔窝在沙发角落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他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在担心什么。
丁程鑫让他睡这儿吧。
丁程鑫轻声说，从柜子里拿出毯子。六个人默契地压低声音，收拾残局的动作轻得像在拆弹。
刘耀文我守上半夜。
刘耀文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开手机调暗亮度。
宋亚轩我陪耀文。
宋亚轩挨着他坐下，脑袋靠在他肩上。
马嘉祺和丁程鑫在另一张沙发躺下，贺峻霖和张真源挤在单人椅里。小客厅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运转声，和病房里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
凌晨两点，严浩翔突然惊醒。
严浩翔妈！
他猛地坐起，毯子滑落在地。冷汗浸湿了后背，眼前还是梦里的画面——ICU的门紧闭，警报声尖锐地响着。
马嘉祺浩翔？
马嘉祺立刻醒来，握住他冰凉的手。
严浩翔我梦见......
话没说完，病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严浩翔冲进去，看见母亲正摸索着要按呼叫铃。
严母翔翔......有点疼。
她的声音很轻，额角有细密的冷汗。严浩翔立刻按下呼叫铃，手指在颤抖。
值班医生很快赶来，检查后松了口气。
不重要人员是正常术后反应，止痛泵的剂量可以调整一下。
护士调整了设备，疼痛渐渐缓解。严母重新睡去，严浩翔却坐在床边不敢离开。他握着母亲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护仪。
马嘉祺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他想起三年前，严浩翔是不是也这样，日日夜夜守在病床边，独自面对每一次警报响起的心惊。
马嘉祺去睡吧，我替你守着。
马嘉祺走过去，手落在严浩翔肩上。
严浩翔我睡不着。
马嘉祺那我陪你。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窗外，纽约的夜景璀璨如星河，远处时代广场的灯光彻夜不熄。
严浩翔马哥，你说......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夜色。
严浩翔如果当初我没走，现在会是什么样？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有一架飞机掠过，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马嘉祺可能会一起拿更多奖，开更多演唱会。
马嘉祺但也可能......会因为凑不齐治疗费，眼睁睁看着阿姨受苦。
马嘉祺所以浩翔，没有如果。
马嘉祺转头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星辰。
马嘉祺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当时能选的最好的路。
严浩翔的睫毛颤动，一滴泪无声滑落。
严浩翔可我还是错过了三年。
马嘉祺我们还有三十年。
马嘉祺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
马嘉祺三十年，够我们把错过的都补回来。
窗外渐亮，晨光穿透云层。丁程鑫醒来时，看见病房里依偎着的两个身影，轻声叫醒其他人。
六个人溜出病房，在医院的公共厨房里忙碌起来——李飞昨天让人送来了全套厨具和食材。
张真源米要泡半小时，熬出来的粥才软。
张真源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地淘米。他母亲是医生，他从小就会照顾病人。
贺峻霖山药要削皮，小心手！
贺峻霖抢过山药，却不知道怎么处理黏滑的表皮。宋亚轩笑着接过，手法利落。
刘耀文鸡蛋羹要过筛，蒸出来才嫩。
刘耀文举着筛子，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什么精密实验。
小小的厨房里热气蒸腾，粥香弥漫。晨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六个少年忙碌的身影。他们笨拙却认真地准备着一顿早餐，为了病房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七点整，严浩翔被香味唤醒。他走出病房，看见小桌上摆得满满的——山药排骨粥、蒸蛋羹、清炒时蔬、还有一小碟母亲最爱的酱菜。
丁程鑫阿姨醒了吗？
丁程鑫轻声问。严浩翔点头，眼睛又红了。
严浩翔她说......好香。
七个人一起把早餐端进病房。严母靠坐在床头，看着鱼贯而入的少年们，笑容温柔得像晨光。
严母辛苦你们了。
马嘉祺不辛苦。阿姨尝尝，真源熬的粥。
严浩翔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喂到母亲嘴边。严母小口吃着，眼泪掉进碗里，和粥混在一起。
严母真好吃......
她哽咽着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严母翔翔有你们......真好。
窗外，朝阳完全升起。纽约的早晨车水马龙，但病房里只有碗勺轻碰的声响，和偶尔响起的、带着泪意的笑声。
原来最深的长夜过后，真的会有晨光。
而晨光里，有粥香，有母亲的笑容，有兄弟笨拙却真诚的照顾。
还有，永远不会再孤单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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