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人员
不重要人员即将降落肯尼迪机场,当地时间凌晨四点。
机舱灯光调暗,舷窗外是纽约沉睡的灯火。严浩翔睁开眼,发现自己枕在马嘉祺肩上,身上盖着三条毯子——显然是六个人偷偷给他加的。
丁程鑫醒了?喝点温水。
丁程鑫递来保温杯,眼底有血丝。这一夜,没人真的睡着。
严浩翔接过杯子,水温刚刚好。他看向舷窗外越来越近的地面,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三年了。
他离开时是冬天,回来时也是冬天。只是上一次孤身一人,这一次身边有六双手紧紧相握。
舱门打开,凌晨的寒风灌进来。严浩翔裹紧外套,脚步却比谁都急。
马嘉祺慢点,车已经安排好了。
马嘉祺扶住他,能感觉到他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冷,是恐惧。
医院门口,主治医生已经在等。是个头发花白的华裔医生,看见严浩翔时叹了口气。
不重要人员严,你母亲的情况......不太好。
严浩翔的脚步踉跄了一下。
不重要人员但今早的指标有好转趋势。她想见你。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严浩翔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呼吸越来越急促。宋亚轩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那只手冰凉得像刚从雪地里捡回来。
ICU的门开了。
严浩翔妈......
他扑到床边,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无菌服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病床上的人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严浩翔的瞬间,那双因病痛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严母翔翔......
气音,轻得像羽毛。但严浩翔听见了,他紧紧握住母亲的手,泪水大颗大颗砸在白色的床单上。
严浩翔我回来了......我带他们一起来了......
他侧过身,让母亲能看见玻璃窗外那六张焦急的脸。马嘉祺他们立刻贴近玻璃,努力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哪怕每个人的眼眶都红着。
严母的嘴唇动了动,氧气面罩上泛起薄雾。她在笑。
十分钟的探视时间到了,护士轻轻提醒。严浩翔俯身,额头贴着母亲的手背。
严浩翔你要好起来......要看着我拿奖杯......
走出ICU时,严浩翔整个人都是虚脱的。马嘉祺立刻扶住他,发现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丁程鑫阿姨会好的。
丁程鑫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宣读一个必将实现的誓言。
刘耀文我们请了最好的专家,钱不是问题。
刘耀文翻着手机,上面是李飞刚发来的最新医疗方案。
走廊尽头,晨曦初现。纽约凌晨四点的星光渐渐淡去,天空泛起鱼肚白。
七个人并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像多年前第一次通宵练习后的清晨。那时他们也是这样挤在一起,等着日出,等着未知的未来。
贺峻霖浩翔,你看。
贺峻霖指向窗外。
贺峻霖天快亮了。
是啊,天快亮了。严浩翔想起这三年来无数个守在医院的凌晨,每一次日出都意味着又熬过了一天。只是以前,他是独自看着天色由黑转灰,再由灰转蓝。
现在,有人陪他一起等天亮。
张真源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
张真源握住严浩翔的手,那只手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张真源因为有这么多人爱她。
朝阳跃出地平线,第一缕金光穿透百叶窗,在走廊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仪器声、脚步声、推车声——医院的清晨开始了。
护士推开门,带来好消息。
不重要人员病人情况稳定,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晨光洒在他们年轻的脸上,照亮了泪痕,也照亮了笑容。
原来最黑暗的凌晨过后,星光会隐去,但太阳会升起。
而这一次,日出的光芒里,终于不再只有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