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人员
不重要人员各位,飞机即将起飞,请系好安全带。
湾流G650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机舱里,严浩翔靠着舷窗,指尖紧紧攥着毯子的边缘。起飞前的十分钟里,他已经三次询问“还有多久”。
马嘉祺睡一会儿吧。
马嘉祺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严浩翔发抖的手。从医院到机场的路上,严浩翔一直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只有偶尔响起的手机震动声,会让他全身紧绷——那是美国医院发来的病情简报。
飞机冲破云层,进入平流层。窗外的云海在月光下像一片银色的雪原。
宋亚轩浩翔,喝点水。
宋亚轩递来温水,眼睛还红肿着。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苍白,只能一遍遍重复着“会没事的”。
严浩翔接过水杯,却没有喝。他只是看着水面倒映的机舱灯光,轻声说:
严浩翔三年前,我也是这样一个人坐上去美国的飞机。
机舱里瞬间安静下来。
严浩翔那时候我妈刚做完第一次手术,麻药还没退。我在飞机上一直哭,空姐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说不用......因为没人能帮得了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严浩翔到了美国,语言不通,钱不够用。医院说要做基因靶向治疗,一支药就是我一年的生活费。我去求林总预支对赌协议的奖金,他笑着说可以,但要签补充条款——如果拿不到奖,要赔付三倍。
刘耀文的拳头攥紧了。
严浩翔我签了。因为没得选。那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坐到天亮,看着ICU的门开开关关,每一扇门后面都是一个家庭破碎的声音。
丁程鑫别过脸去,眼泪无声滑落。
严浩翔后来我开始打工。白天在医院陪护,晚上去中餐馆洗盘子,凌晨去图书馆改剧本。有时候太累了,就趴在妈妈病床边睡,护士来查房都不忍心叫醒我。
严浩翔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星辰上。
严浩翔最难熬的时候,我就看你们的舞台视频。看一次哭一次,哭完了继续改剧本。我想,总要有一个站上领奖台的理由——不是为了对赌协议,是为了告诉你们,告诉所有人,严浩翔没有倒下。
张真源摘下眼镜,用袖子擦着眼睛。
马嘉祺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马嘉祺的声音哑得厉害。
马嘉祺哪怕发一条短信,说你在哪里......
严浩翔因为你们会来找我。
严浩翔转过头,看着马嘉祺通红的眼睛。
严浩翔马哥,那时候你们刚拿到第一个年度团体奖,巡演排满了,代言签了一堆。如果我告诉你们,你们一定会抛下一切来找我。那我这三年的苦,不就白吃了吗?
贺峻霖突然站起来,冲进了洗手间。门关上的瞬间,传来压抑的哭声。
严浩翔其实我偷偷去看过你们的演唱会。
严浩翔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严浩翔去年在纽约那场。我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最后一排。耀文solo的时候摔了一跤,你们在台上笑成一团。我在台下哭成狗。
刘耀文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他记得那次失误,记得其他人在台上笑得东倒西歪。却不知道,在遥远的观众席,有一个人正为他们流泪。
严浩翔安可的时候,你们唱了《要你管》。我跟着唱,唱到嗓子都哑了。散场后我在场馆外坐到凌晨,看着你们的大巴开走。那时候就想,再等等,等我拿到那个奖,就能回来了。
空乘轻轻走过来,递上一杯热牛奶。
不重要人员严先生,还有三小时降落。您需要休息。
严浩翔接过牛奶,温暖从掌心蔓延到心口。他小口喝着,眼泪终于落进杯子里,和牛奶混在一起。
严浩翔谢谢你们......陪我回来。
飞机在云层中平稳飞行。六个人围坐在严浩翔身边,像多年前第一次集体出行时那样。
不同的是,这次他们终于知道了所有航线的起点和终点。
三万英尺的高空,月光如水。严浩翔靠在马嘉祺肩上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的眉头是舒展的。
因为他知道,无论降落在哪里,身边都有人握着他的手。
而那些独自飞行的日夜,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