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捶打黄昏社的青瓦时,简长生正用匕首挑开红心6专属信箱的锁扣。指尖刚触到那封烫金封口的信,后颈便袭来一阵冷风,陈伶的乌木短棍擦着他的耳际钉在木墙上,木屑混着雨水溅了他半侧脸。
“简长生,撬别人信箱的癖好,还是没改。”陈伶的声音裹着雨气,冷得像他指间的金属棍,墨色长发被雨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红心6的徽记在湿透的黑衣上若隐若现。
简长生慢条斯理地抽出信纸,顺势侧身避开对方的追击,黑桃6的银质徽章在领口反光:“陈伶,社长的任务函,凭什么你先看?”他将信纸揣进怀里,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况且,上次你抢我‘白鸦’的单子时,可没讲过规矩。”
两人在雨幕中对峙,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发亮,倒映着彼此戒备的身影。作为黄昏社最顶尖的两位执行者,黑桃6简长生以狡黠狠厉闻名,擅长布局设陷,总能在绝境中翻盘;红心6陈伶则以精准狠绝著称,格斗术顶尖,行事滴水不漏。他们是社长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刀,也是彼此最碍眼的死对头,从入社那天起,就没停止过明争暗斗。
可这次的任务,却打破了两人一贯的对立。信纸内容简单粗暴:护送一位密码学家出城,对抗“影阁”的追杀,任务成功,晋升权限,失败则按社规处置。落款处,是社长专属的血色印章。
“看来,咱们得暂时休战了。”简长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陈伶,你可别拖我后腿。”
陈伶拔出墙上的短棍,甩去上面的水渍:“这句话该我对你说。”他瞥了眼简长生怀里的信纸,“密码学家在城西废弃工厂,现在出发,天黑前能赶到。”
简长生挑眉,没想到陈伶早已摸清了目标位置。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黄昏社,雨势渐小,暮色开始四合。路上,简长生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知道地址?社长没给你发函?”
“猜的。”陈伶脚步不停,声音平淡,“影阁的人三天前在城西活动频繁,除了那里,没别的地方更适合藏人。”
简长生嗤笑一声,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陈伶的观察力确实毒辣。他放缓脚步,与陈伶并肩而行:“影阁这次派了多少人?”
“至少五个顶尖杀手,还有一批杂鱼。”陈伶顿了顿,补充道,“其中‘鬼手’擅长用毒,‘破山’力大无穷,都是硬茬。”
“巧了,”简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跟‘鬼手’打过交道,他的毒粉怕火。”他从背包里掏出两个自制的火焰瓶,抛给陈伶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陈伶接住火焰瓶,指尖触到温热的瓶身,愣了愣。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平和地分享情报,甚至互相提供物资。以往每次碰面,不是你死我活的较量,就是针锋相对的嘲讽,从未有过这般默契。
抵达废弃工厂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工厂里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只有几盏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简长生示意陈伶停下,压低声音:“里面有动静,至少三个人。”
陈伶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短棍和火焰瓶。他示意简长生从左侧迂回,自己则从右侧突进。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简长生猫着腰,借着货架的掩护慢慢靠近。他看到三个黑衣人手拿武器,正围着一个蜷缩在角落的中年男人——正是他们要找的密码学家。他抬手示意,陈伶立刻会意,猛地掷出火焰瓶,瓶子在地面碎裂,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照亮了整个厂房。
“谁?”黑衣人大惊失色,纷纷拔刀戒备。
简长生趁机冲出,匕首划破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武器落地。陈伶紧随其后,短棍横扫,将另一人打翻在地。剩下的那人正是“鬼手”,他冷笑一声,抬手就要撒出毒粉。简长生早有防备,掏出打火机点燃一张废纸,扔了过去。毒粉遇火瞬间燃烧,“鬼手”被呛得连连咳嗽。
“上!”简长生大喝一声,与陈伶一左一右夹击“鬼手”。陈伶的短棍招招致命,逼得“鬼手”连连后退,简长生则趁机寻找破绽,匕首直刺对方要害。几回合下来,“鬼手”便被逼入绝境,最终被陈伶一棍敲晕在地。
解决掉厂房里的敌人,密码学家颤抖着站起身:“多谢二位相救。”
简长生收起匕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跟我们走,现在就出城。”
刚走出工厂大门,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伶脸色一变:“是‘破山’他们来了,至少两个人。”
简长生眉头紧锁,现在带着密码学家,根本无法全力应战。他看向陈伶:“你带着他先走,我来断后。”
“不行,”陈伶立刻拒绝,“‘破山’力气极大,你一个人对付不了。”他将密码学家推到简长生身边,“你带他走,我来断后。我比你能打,撑到你们出城没问题。”
“陈伶,你疯了?”简长生怒视着他,“影阁的人不会给你留活路的!”
“少废话!”陈伶的眼神异常坚定,“任务要紧,要是我们都死在这,谁来完成社长的命令?”他握紧短棍,转身冲向追兵,“记住,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出去!”
简长生看着陈伶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平日里和他针锋相对的死对头,此刻却为了任务,甘愿牺牲自己。他咬了咬牙,对密码学家说:“跟紧我!”
两人沿着小路狂奔,身后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和陈伶的闷哼声。简长生的心揪了起来,他知道陈伶此刻一定处境艰难。跑了一段路,他突然停下脚步,将密码学家藏在一处草丛里:“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接应他。”
“可是……”密码学家还想说什么,简长生已经转身冲了回去。
回到工厂附近时,陈伶正被“破山”和另一个杀手围攻,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嘴角渗出血迹,动作也慢了下来。“破山”一拳砸向陈伶的胸口,陈伶躲闪不及,被打得连连后退,撞到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陈伶!”简长生怒吼一声,拔出匕首冲了过去,直刺“破山”的后背。“破山”吃痛,转身怒视着简长生:“又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对付你,足够了!”简长生冷笑一声,与陈伶并肩而立。此刻,他们不再是死对头,而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陈伶擦掉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笑容:“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带他走吗?”
“死对头,”简长生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异常坚定,“要走一起走,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同时冲向敌人。简长生依旧负责寻找破绽,用匕首牵制敌人,陈伶则凭借强悍的格斗术正面进攻。“破山”虽然力气大,但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渐渐落入下风。简长生瞅准时机,匕首划破“破山”的膝盖,“破山”惨叫一声,跪倒在地。陈伶趁机一棍下去,将他彻底打晕。
剩下的那个杀手见势不妙,转身就跑。简长生想去追,却被陈伶拉住:“别追了,先带密码学家出城。”
简长生点头,扶着受伤的陈伶,找到藏在草丛里的密码学家,三人连夜赶路,终于在天亮前抵达了城外的安全屋。
安全屋里,简长生给陈伶处理伤口。酒精擦拭过伤口,陈伶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没吭一声。简长生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说:“你刚才真是太冲动了,要是我没回去,你就死定了。”
“彼此彼此,”陈伶看着他,“你不也回来了吗?明知道危险,还往火坑里跳。”
简长生笑了笑,继续给伤口缠绷带:“谁让你是我唯一的死对头呢,要是你死了,以后谁跟我争第一?”
陈伶也笑了,这是简长生第一次看到他真心实意的笑容,褪去了平日里的冰冷和戒备,竟有几分柔和。“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他顿了顿,轻声说,“这次……多谢你。”
“谢我?”简长生挑眉,“陈伶,你这是在跟我示弱吗?”
“只是实事求是,”陈伶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要是没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到你回来。”
简长生心里一阵暖流划过。他一直以为,自己和陈伶只会是永远的敌人,却没想到,在生死关头,他们会如此默契,如此信任彼此。或许,所谓的死对头,不过是最了解对方的人。
休息了一天,密码学家恢复了精神,简长生和陈伶也各自处理好了伤口。按照约定,会有人来接应密码学家,他们的任务也算圆满完成。
临走前,陈伶递给简长生一个小瓶子:“这是止血药,效果很好,你拿着。”
简长生接过瓶子,愣了愣。他看着陈伶,突然说:“陈伶,回去之后,我们再比一场?”
“好啊,”陈伶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这次,我一定赢你。”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简长生笑了,黑桃6的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两人并肩走出安全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他们依旧是黄昏社的黑桃6和红心6,依旧是彼此最碍眼的死对头,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回程的路上,遇到了一小队影阁的残余势力。简长生和陈伶相视一眼,同时拔出武器。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陈伶正面迎敌,简长生侧面迂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很快就解决了敌人。
“看来,我们合作的效果还不错。”简长生收起匕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只是暂时的,”陈伶嘴上反驳,嘴角却带着笑意,“回到社里,我照样不会让着你。”
“我等着。”简长生笑着回应。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是死对头,也是最可靠的战友。在黄昏社这个充满杀戮和算计的地方,他们互相戒备,又互相扶持;彼此较量,又彼此成就。
或许,最好的关系,就是这样。是棋逢对手的较量,也是生死与共的信任。黑桃映红妆,锋芒相对,却又彼此照亮。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之间的争斗或许不会停止,但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那些互帮互助的瞬间,终将成为两人心中最珍贵的记忆。
简长生握紧了手中的止血药,心里默默想着:陈伶,下次较量,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但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挺身为你解围。因为,你是我简长生唯一认可的死对头,也是唯一能与我并肩而立的人。
陈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风吹过,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朝着黄昏社的方向走去。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刀光剑影中,在彼此的较量与扶持中,书写着属于黑桃6和红心6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