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救他

这天晚上，穆祉丞拖着灌了铅似的身子回到空落落的家，沾到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暖光。一个巴掌大、长着透明翅膀的小精灵晃悠悠飞到他面前，脆生生开口。

穆祉丞愣了愣，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疲惫。

小精灵扑扇了两下翅膀，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小秘密，耷拉着脑袋嘟囔。

穆祉丞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瞬间漫上红血丝，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小精灵的翅膀耷拉下来，透明的羽翼黯淡了几分，垂着脑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小精灵扑扇了两下耷拉的翅膀，努力挺直小小的身板，一本正经地补充。

穆祉丞根本没心思听它的名字，胸腔里的火气混着揪心的疼，几乎要烧穿喉咙。他上前一步，声音又哑又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枳枳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翅膀抖得更厉害了，这才急急忙忙开口。

穆祉丞猛地怔住，瞳孔骤缩，脸上的怒意瞬间被错愕取代，他下意识抓住空气里的微光，声音发颤。

枳枳急得转了个圈。

穆祉丞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他急切地追问。

枳枳扑扇着翅膀，悬浮在他眼前，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穆祉丞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穆祉丞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喉间滚动着滚烫的急切，脱口而出。

枳枳被他这股急火火的劲头晃得翅膀都抖了抖，连忙摆着小手安抚。

说着，它周身突然漾开一圈暖融融的光，将穆祉丞整个人轻轻裹住。

临到光芒要将他彻底吞没的前一秒，枳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拔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