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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良人45

综影视:他们求名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马蹄落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伴随着轻稳的脚步声。

留守在外的护卫正好将镇上的王大夫请回了这处荒僻废屋。

二人刚踏入院落,便听见屋内俞菩瑶焦灼的呼唤。

心头瞬间了然——俞敬修伤势恶化,高热凶险,已然出事了。

护卫不敢耽搁,即刻引着王大夫快步入内。

白发老者见状不敢有半分懈怠,即刻净手诊脉,翻看发炎狰狞的腿伤。

银针飞速落穴稳住心脉,又熬煮猛药、外敷清创,双管齐下全力施救。

整整一个时辰的紧急救治,堪堪压住了肆虐的热毒,稳住了俞敬修垂危的性命,堪堪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待屋内收拾妥当,周遭归于平静,那名贴身护卫垂手立在一侧,神色恭谨肃穆,低声向俞菩瑶坦诚实情。

他是受人密令,特意留守在此,专职听候她的一切差遣。

可问及背后主使之人,护卫却牙关紧闭,只字不提,严守口令。

俞菩瑶闻言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钱袋,她懒得刨根问底,无谓的追问只会徒增烦恼。

既然对方愿意暗中供她驱使,她便坦然受之,顺势而为即可。

待护卫退下,王大夫收拾好药箱,将俞菩瑶请到外间无人之处,面色凝重地道出实情。

俞敬修腿上的刀剑伤口早已深度发炎溃烂,热毒侵入肌理。

方才清创之时,不得不硬生生剐去一层坏死腐肉,方能阻止毒素继续蔓延。

即便日后伤势愈合,皮肉也无法复原,会留下一道狰狞丑陋、终身不消的可怖疤痕。

更致命的是,他右腿会落下了无法根治的顽疾,往后每逢霜降入冬、阴雨寒湿天气。

腿骨便会传来刺骨剧痛,如同万千虫蚁啃噬骨髓,折磨人夜不能寐。

寻常汤药、名贵药剂,最多只能稍稍缓解痛楚,断无彻底痊愈的可能。

王大夫再三叮嘱,伤者最忌车马颠簸、舟车劳顿,至少需在此安心静养半月。

绝不可轻易挪动身形,否则会落下腿疾。

榻上的俞敬修依旧沉沉昏迷,眉眼紧锁,不知自己腿伤的后果。

俞菩瑶静静立在原地,听着大夫字字沉重的断言,面上无大悲大喜,微微颔首,依言照做。

她吩咐护卫送走王大夫,又命他路过附近的村落聘请几位手脚勤快的村人、女妇前来。

那些人赶来废屋各司其职,清扫积尘、修葺破损的墙壁、屋顶。

不过半日光景,就将此处收拾得窗明几净、焕然一新。

俞菩瑶留下四位女妇,一位照料俞敬修,另外三人负责日常洒扫洗浆做饭,护卫留在此地保护他们。

安顿好屋内一切,她再无后顾之忧,策马动身直奔镇上客栈梳洗换身衣裙,写信寄回京城俞府与长宁府报平安。

转而去县衙报官立案要彻查流寇,镇守此地的县令本是个贪图安逸,听闻是山野流寇劫掠伤人的案子,当即面露不耐,准备敷衍了事。

俞菩瑶见此只能直言,受害者乃是当朝俞阁老唯一的子嗣,如今重伤还未愈。

俞菩瑶
俞菩瑶

“若是县令大人推诿懈怠、不能缉拿凶徒,放任匪徒逍遥法外。”

俞菩瑶
俞菩瑶

“待到俞阁老知晓实情,也不知大人头上这个乌纱帽是否还能保住。”

路人甲
路人甲

“俞……俞阁老之子。”

县令瞬间面色发白,心底惊惧万分,也不敢在耽搁,亲自点齐县衙官差捕快挑选整队随行。

毕恭毕敬跟着俞菩瑶一同赶赴当日遇劫的事发之地,亲自勘察现场、追查踪迹。

重返满目狼藉的事发之地,地上血水浸湿土地,一些血战殉身的护卫尸体。

官差在周边也搜寻到了还存活下来的随行护卫,他们身上带伤、面色憔悴。

俞菩瑶给予银钱安排他们先去医治,又勒令少部分官差收敛所有护卫遗体,妥善入棺盛殓。

安排幸存护卫伤势治愈,便由他们护送一众棺木归家,所有护卫皆可前往俞府领取抚恤银两。

那些逝者家中留有年幼子女,俞府将包揽连续八年,每月按照俞府外院护卫的月钱按时发放。

官府清缴山林流寇的差事繁杂琐碎,层层盘查、逐一搜捕总要耗费不少时日。

偏僻的乡野别院得以暂时安宁,俞敬修腿伤未愈,日日卧于床榻休养。

腿脚的隐痛缠绵不休,将他困在方寸屋舍之中,不得外出半步。

庭院敞亮,微风穿院而过,捎来外面几位妇人闲聊的细碎话语,落入屋内钻进俞敬修耳中。

几位妇人聚在院外树荫下,低声絮絮闲谈,语气里满是唏嘘赞叹。

路人甲
路人甲

“那位小姐当真是难得重情重义、心地良善的人,她那位夫婚夫腿上落了不治的隐疾,这辈子恐怕都治不好。”

路人乙
路人乙

“她没有嫌弃,一心一意待他,还让我们尽心尽力服侍他。”

另一道声音跟着响起,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解。

路人甲
路人甲

“可不是这个理!依我看,这位俞公子的脾气实在算不上好。”

路人甲
路人甲

“性子乖戾古怪,阴晴不定,平日里待人也算不上温和宽厚。”

路人乙
路人乙

“真是委屈俞小姐这般顶好的女子,偏偏摊上这么个未婚夫。”

路人乙
路人乙

“依我看,就凭她这么美又善良,那是嫁给皇帝也使得,就该配世间最好的儿郎。”

路人甲
路人甲

“何苦困在这桩婚事中,真真是可惜了。”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惋惜之对俞敬修是毫不掩饰的评判。

卧在床榻的俞敬修指尖骤然攥紧,指节泛白,骨缝间透出刺骨的冷意。

他从前只知自己腿伤受损、行动有碍,却从未听过“不治隐疾”这般定论。

可比起身体的隐疾,更让他暴怒抓狂的,是这些妇人轻飘飘的几句话。

——她们笃定他配不上俞菩瑶,甚至暗自希望俞菩瑶看清现实,早日抽身离去另寻良人。

俞菩瑶是他的妻子,从头到尾,只能是他的。

谁也不能觊觎,谁也不能挑拨,哪怕是随口闲谈,也绝无可能容忍。

心头积攒的阴郁与妒火轰然炸开,扭曲了他眼底仅剩的温和,只剩偏执的狠戾。

他沉着声,冷声吩咐立在屋内待命的贴身护卫,语气不容置喙、冰冷残酷。

俞敬修
俞敬修

“去!”

俞敬修
俞敬修

“把那些嚼舌根的妇人,全部割了舌头。”

俞敬修
俞敬修

“我倒要看看,往后还有谁敢多嘴妄议是非,挑拨我与她的关系。”

立在角落的护卫身形微僵,垂首躬身,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寒意。

不过是几个乡妇随口几句闲话,算不得大错,何况他也觉得只是道出了实情,竟要落得割舌致残的惨烈下场。

这位俞公子的心胸狭隘、心狠手辣,远超护卫的想象。

这般处罚,未免太过小题大做、残忍暴戾。

更重要的是,他的命是十六爷所予,临行前早已奉命只听命于俞菩瑶一人。

俞敬修的吩咐,他本就有权不从。

护卫迟迟没有移步,依旧垂手立在原地,沉默着拒不领命。

这副公然违抗的姿态,彻底点燃了俞敬修濒临爆发的怒火。

他本就因旁人的议论满心憋屈自卑,此刻被护卫违逆,觉得颜面尽失,心底的戾气彻底失控。

盛怒之下,他抬手抓起床头温热的药碗,手臂用力一扬,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朝着护卫砸了过去。

瓷碗破空,声势凌厉。

俞敬修
俞敬修

“你算什么卑贱东西,也敢公然违抗我的命令!”

护卫身手矫健,常年习武,只需侧身一瞬便能轻松避开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可就在他准备躲闪的刹那,眼角余光骤然瞥见庭院尽头,一道清丽纤瘦的身影缓步走来——是俞菩瑶。

身形骤然僵滞。

护卫硬生生收了所有闪避的动作,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默然等候着瓷碗砸落,甘愿受下这无妄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