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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良人42

综影视:他们求名分

陈彦允脊背微微绷紧,心底一紧,连忙拱手躬身为自己开解,唯恐殿下生出别的揣测。

陈彦允
陈彦允

“殿下!下官对她绝无它意。”

陈彦允
陈彦允

“只是看在其父俞大人俞开济的面上,下官只是将她看作小辈而已。”

十六爷眼底微光一动,缓缓复述一遍,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十六爷
十六爷

“俞大人?——她是俞开济之女。”

陈彦允
陈彦允

“是。”

陈彦允低声应答,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十六爷早前听闻俞、陈两家从前议婚,后来又因故退婚。

这么一想,陈彦允方才出言维护,倒也能寻到由头。

他指尖轻点案面,声音不紧不慢,再次开口追问。

十六爷
十六爷

“你二人有过节?此事不妨,细细说来听听。”

陈彦允伏在地上,略一斟酌措辞,将一些事拆解润色说与他听,静静等候上位之人的评判。

男子静静听着,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深邃,不知心中在盘算什么。

十六爷
十六爷

“这位俞二小姐,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天色一点点浸染山林,俞敬修依旧维持着眺望小路的姿态。

目光死死钉在俞菩瑶离去的方向,心底一遍一遍默数时辰,盼着下一刻就能看见她的身影从林子里走出来。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这荒郊野外的风竟如此刺骨。

山风卷着枯枝碎叶,穿过破损的衣料,寒意层层漫上来,直往骨缝里钻,冻得他四肢僵冷。

身上那些被荆棘碎石划开的伤口,起初还一阵阵尖锐灼痛,随着等待的时间越拖越长。

痛感慢慢消散,化作一片麻木,皮肉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他厌恶这般度日如年的空等,在看不到尽头的等候之中。

人心最容易垮掉,变得脆弱,滋生无数疯狂的揣测。

林中风声呼啸,路上始终空无一人,望眼欲穿,却始终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俞敬修心底一点点沉下去,一个冰冷的念头缓缓浮起——他被抛弃了。

为什么?

难道只因为他腿脚负伤成了拖累,便被她厌弃,视作累赘?

可这一身伤,明明全是为护她才落下的。她凭什么厌弃他,怎能这般狠心,将他独自丢在这荒山野岭一走了之。

无数纷乱的猜测在脑海里翻涌,负面情绪如藤蔓紧紧缠裹住心口,悔恨疯狂滋长。

他不该放她走的。

若是当初死死攥住她衣袖不肯松手,便不会落得如今孤身困在此处的下场。

倘若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紧紧攥住她的手,绝不放开。

生要同路,死也要同葬一处。

天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山林沉入昏沉的灰蓝。

失血与寒冷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俞敬修的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无力地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消散的前一瞬,混沌的念头盘旋在心底。

若是就这么死在这里,不知尸身会不会被林中野兽啃食。

倘若俞菩瑶得知他的死讯,她……会不会为他落下一滴眼泪?

俞菩瑶急匆匆带着几位护卫,循着沿途她用布条留下的记号搜寻。

暮色已经沉沉压满山林,林间树影幢幢,风卷着草木的腥气,四下静得只有众人踩过枯枝的碎响。

记号终止的地方,几人分散开仔细搜寻附近那片区域。

不多时,一名护卫高声呼喊。

侍卫甲
侍卫甲

“找到了!”

俞菩瑶闻声快步奔过去,一眼便看见斜倚在老树下的俞敬修。

他依旧维持着望向山路的姿势,半边身子靠在树干上,衣衫破损,血迹早已凝固发黑,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

俞菩瑶心瞬间沉在谷底,方才在废屋中与陈彦允等人周旋,耽搁了不少时辰。

若俞敬修真死了,她就将祸端抛给陈彦允,有他分担长宁府火力也好过自己倒霉。

俞菩瑶
俞菩瑶

“俞敬修!”

俞菩瑶
俞菩瑶

“你千万不能死!”

她上前半蹲下身,指尖快速寻到他身上的急救穴位,用力掐按下去。

一阵尖锐的痛感刺入麻木的躯体,一点点将俞敬修从沉沉的昏迷里拽醒。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数下,缓缓睁开双眼,朦胧视线之中,撞入眼底的正是俞菩瑶焦急担忧的模样。

原来方才心底反复期盼的声音不是濒死产生的幻觉,她真的回来了,不是弃他而去。

俞敬修
俞敬修

“瑶儿,真的是你吗……”

鼻尖猛地一酸,水雾迅速漫上眼底,将视线浸得模糊。

俞敬修
俞敬修

“我,终于见到你了……”

一旁围观的护卫见到这一幕,一时都哑然无声。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尴尬地抬手摸了摸鼻尖,有人转头望向别处。

有眼力见的纷纷悄悄往后退开,默默走远,不愿打扰这二人。

周遭清静下来,俞敬修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贪婪感受掌心传来的温热。

眼眶里积攒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一行热泪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

俞敬修
俞敬修

“瑶儿……”

俞敬修
俞敬修

“我好想你,还以为再也等不到你。”

俞菩瑶静静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脆弱落泪的模样,心底像被柔软羽毛轻轻搔过。

泛起一阵奇异的痒意,心底甚至生出一丝隐秘的兴奋。

她暗自想着,若他能再多哭一会儿,再多流些眼泪,倒也有趣。

面上却依旧是温柔悲悯的神色,张口便是哄慰人心的甜言谎话。

俞菩瑶
俞菩瑶

“真是个傻瓜,我怎么会舍得抛下你呢?”

俞敬修抬眼,湿漉漉的目光牢牢锁着她,带着一丝不敢确信。

俞敬修
俞敬修

“真的?”

俞菩瑶
俞菩瑶

“当然,我心里有你。”

他凝望着她的眉眼,方才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怨怼与恐惧,随之一消大半,只剩下满溢的雀跃与欢喜。

俞菩瑶继续柔声说着漂亮话,一句句落在他耳中,将他哄得晕头转向。

几乎忘了,方才独自在荒林里濒死等待时所有的揣测与痛苦。

俞敬修稍稍用力,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冰冷的脸颊上,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

俞敬修
俞敬修

“我信你,日后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因他腿脚伤势严峻,护卫们当即在临近地方挑选结实粗木砍下几段,又用布条缠绕捆扎搭成一副简易担架。

俞菩瑶怕棱角硌着俞敬修身上伤口,当即脱下自己外层大袖衫铺在担架,垫出一层柔软衬底会好些。

俞菩瑶
俞菩瑶

“劳烦,诸位官爷大人了。”

暮色越来越浓,夜露顺着荒草的叶尖缓缓浸上来。

俞菩瑶权衡片刻,放弃继续寻别的落脚之处,吩咐护卫先将俞敬修安置那处废弃屋舍,一切等天亮之后再另做打算。

侍卫甲
侍卫甲

“大人,他们寻人回来了。”

守在门外的护卫躬身入内,向屋内二人低声请示。

陈彦允早就听见屋外担架挪动、脚步起落的响动,却一言不发,静候身侧那位主子示下。

十六爷倚在旧木案边,指尖慢悠悠捻着一串檀木珠,双目轻阖似在养神。

听见护卫禀报,他才微微睁开双眼,淡淡吐出一字。

十六爷
十六爷

“进。”

得了应允,护卫转身退出门外,传话放行,任由俞菩瑶一行人抬着担架踏入屋内。

陈彦允抬眼,目光淡淡扫向担架上的俞敬修。

那人满身血污,脸色惨白,腿上伤势沉重看去便知凶险不由得让人侧目。2

段评

越看越想看,根本停不下来